张海侠和张海楼回到厦城后,张海琪并没有给他们派发任务,这一休息就是三个月。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三人就窝在南部档案馆里,日日闲散度日。
张海侠每天早起熬粥,变着花样煮各种汤羹喂她。
张海楼隔三差五出去晃一圈,回来时兜里就揣着糖炒栗子。
棠薇薇被两个人伺候得红光满面,下巴都圆润了几分。
某天清晨,张海琪把两人叫到了堂屋,甩过来一卷卷宗。
“胥城西郊出了桩案子。连着七户人家,夜里听见小孩哭声,第二天起来,家里养的鸡鸭全死了,脖子上两个窟窿,一滴血都不剩。乡民请了道士做法,道士第二天也死了,脖子上一样两个窟窿,浑身血被抽干了。”
张海侠展开卷宗扫了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张海楼凑过去看,啧了一声:“这听着怎么那么像峇来那尊神像的手法?”
张海琪点了点头:“我怀疑跟神像的线索有关。你们俩去一趟,查清楚怎么回事。”
张海侠抬眼:“那薇薇呢?”
张海琪端着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她最近身子不太舒服,留下来我照看,你们快去快回。”
张海侠和张海楼对视一眼。
棠薇薇这两天确实不对劲,早上起来就犯恶心,吃什么吐什么,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两人原本打算多留一天陪她,但张海琪发了话,又牵扯到神像的线索,便没有多耽搁,当天下午收拾了行装出了门。
棠薇薇靠在榻上,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院门,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也没多想,翻了个身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反反复复地出现一些凌乱的画面。
地道里摇晃的油灯,张瑞朴那张温润又危险的脸,张海侠抱着她走过漫长黑暗时沉稳的心跳,还有张海楼在甲板上抹着脸上的肿包冲她笑。
她猛地醒了过来,胃里一阵翻涌,翻身趴在床边干呕了半天,什么都没吐出来,眼眶却憋红了。
张海琪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清汤,搁在床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薇薇,你这症状多久了?”
棠薇薇有气无力地靠着枕头:“就……这几天吧,可能是着凉了。”
张海琪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青的眼圈,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上个月的信期来了没有?”
棠薇薇一愣。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脸色一点点变白。
张海琪看着她这副表情,心里已经有了数,搁下汤碗站起来:“你躺着别动,我出去请个大夫。”
“师父……”棠薇薇伸手拽住她的袖子,声音发颤,“不……不用了吧,可能就是吃坏了肚子……”
张海琪拍了拍她的手背,神色平静但语气不容反驳:“听话。”
大夫来得很快,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搭了脉,捻着胡子沉吟了半晌,然后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恭喜恭喜,是喜脉,已经两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