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看了她一眼,坐回床边,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棠薇薇张嘴接住,嚼了嚼咽下去,又转头看着张海楼:“楼楼也喂。”
张海楼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求我。”
棠薇薇立刻换了副嘴脸,软绵绵地喊:“楼楼哥哥~你最好了~”
张海楼嘴角压都压不住,端起红枣羹舀了一勺递过去:“行了行了,张嘴。”
棠薇薇心满意足地又喝了一口,左右各一碗,被人伺候得像个小祖宗。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含含糊糊地问:“对了,神像的线索……”
张海侠和张海楼又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开口:
“不急。”
“你先养好。”
棠薇薇鼓了鼓腮帮子:“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
上次也是,有默契的差点折腾死她。
这时两个人又同时开口:
“刚才。”
“没有。”
棠薇薇:“……”
她低头继续喝粥,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窗外的日光越升越高,暖融融地铺满了整个房间。
...
几天后,棠薇薇正在循着之前的记忆记录下在张瑞朴那儿看到的线索,房门突然被推开,张海侠和张海楼身上都挂了彩。
“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瑞朴死了!”张海楼开口。
棠薇薇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墨迹洇开了一团,“你再说一遍?”
她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谁死了?”
张海侠把一沓文书塞进背包里,头也没抬:“张瑞朴,今早发现的。”
棠薇薇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那个人……死了?
她张了张嘴,想问他是怎么死的,但话还没出口,张海楼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蹿过来,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就塞进她怀里,另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来不及了,杀手追来了,边走边说。”
棠薇薇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海侠从桌后绕出来,挡在两个人身前,手里已经多了一柄短刀。
他的眼神沉下来,声音却稳得像一潭静水:“走窗户。”
张海楼二话不说,一脚踹开窗户,低头看了一眼二楼的高度,转头冲棠薇薇咧嘴一笑:“薇薇,抱紧了。”
棠薇薇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手揽住她的腰,纵身一跃。
三个人沿着小巷飞奔,身后传来追兵翻窗落地的声音。
棠薇薇被张海楼拽着就跑,她气喘吁吁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谁杀的张瑞朴?还有,他们为什么追杀我们啊?”
张海侠在前面领路,声音从前方传来:“不知道,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杀手从后院翻进来,撞见了我们。”
“然后呢?”
“然后就跑啊!”张海楼在旁边接话,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了一眼,“你那个老情郎,死得不太体面,衣服都没穿齐整,大概是半夜被人摸进去的。”
棠薇薇的心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