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10

张海楼端着另一只碗走进来，碗里飘着红枣的甜香，“我让他去睡会儿，他说怕你半夜醒了找不见人。”

　　张海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不也没睡？”

　　张海楼“啧”了一声，把碗放到桌上，拖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我不一样，我是挖地道累的，躺那儿缓神，谁像你似的瞪着眼睛干坐着。”

　　棠薇薇看着两个人，眼底都带着没睡好的倦意，但看她的目光都专注得不像话。

　　她鼻头一酸，又想哭。

　　吸了吸鼻子，“你们…你们对我这么好，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出去骗别人的身子啊……”

　　张海侠：“……”

　　张海楼：“……”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张海楼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不过薇薇，你下次要骗，至少也骗个颜值比我和虾仔高的，别什么货色都骗，那个张瑞朴……你是不是骗他的时候，喝大了？眼花了？”

　　棠薇薇：“……”

　　张海侠没说话，伸手把她被角掖了掖。

　　棠薇薇看了看张海侠端来的山药粥，又看了看张海楼端来的红枣羹。

　　她舔了舔嘴唇，“你们两个……是打算撑死我吗？”

　　张海侠和张海楼对视了一眼。

　　“你先喝粥，粥养胃。”张海侠说。

　　“先喝羹，红枣补气血。”张海楼说。

　　两个人同时把碗往前递了递，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

　　棠薇薇左看看右看看，权衡了一下，伸出手，左手接粥，右手接羹，一手端一碗，低头各喝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嘴边上沾着米粒和红枣渣，笑得眼睛弯弯的：“都好吃。”

　　张海侠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米粒，张海楼在旁边撇了撇嘴，但眼角分明翘着，伸过手去把她另一边嘴角的红枣渣抹掉，顺手又在她脸颊上捏了一把。

　　“你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

　　棠薇薇含着勺子含糊不清地说：“楼楼你手上有药膏味。”

　　张海楼把手收回来看了看：“哦，昨晚给你挖地道磨的，抹了点药。”

　　棠薇薇手里的勺子顿住。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层青色的药膏，又想起昨晚张海侠抱着她的场景，还有张海楼在黑暗中骂骂咧咧却把油灯护在怀里不让它熄灭的小心翼翼。

　　她把粥碗放下，一手一个，抱住了两个人的腰。

　　脸埋进两个人中间，闷闷地说了一句：“虾虾，楼楼，谢谢你们……”

　　张海侠僵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手掌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张海楼被她抱得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起来，反手搂住她的肩：“哎哟，薇薇公主这么主动，我有点不习惯呢。”

　　棠薇薇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闭嘴。”

　　张海楼夸张地“嘶”了一声，但搂着她肩的手没收，反而又收紧了点。

　　三个人就这样挤在床前，日光从窗外洒进来，把地上的影子拉成暖融融的一团。

　　好半晌，张海侠才开口：“粥要凉了。”

　　棠薇薇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嘴角已经翘起来：“虾虾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