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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整整一周，卡米尔表现得像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他去食堂，去宿舍，去接水，去上厕所，路线固定，时间精确，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时钟。

没有任何人看出他的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每天都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战争。奈特洛斯的话像一颗种子，被他强行压在意识的冻土层下面，不给它阳光，不给它水分，不让它生根。

他把那颗种子压得很深很深，深到他自己都快相信它不存在了。

但每天晚上熄灯之后，当他一个人躺在黑暗里，那颗种子就会轻轻动一下。不是发芽，只是动一下。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被埋在土里，还没有死。

佩利在周三离开了学校继续去参加体育训练。

走的那天早上，佩利背着巨大的行李包站在教室门口，像一棵被连根拔起的树，不知道该往哪边倒。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准确地找到了卡米尔的位置。卡米尔正低头写着什么，没有抬头，似乎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动静。

门关着。

他看不清里面。

他就这样走了，像一只没有告别就离开的狗，尾巴夹着，耳朵垂着，背影看起来像是在逃。

卡米尔没有注意到他，因为他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一个可能让他完成攻略格瑞的事情。

物理联赛。

年级一共挑选两个人，一个是每次物理考试都接近满分的格瑞，另一个是杀出重围的自己。

其实卡米尔和格瑞之间的交情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不聊天，不约饭，不加联系方式，甚至连对方的存在都很少提起。

直到那个雨夜。

那晚的相处似乎让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两个人都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起。

“卡米尔，物理老师叫你去他办公室。”有人在门口喊。

等到卡米尔来到办公室，格瑞已经在了，少年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气质，眸子半垂着一副莫不关己的样子。

“市里的物理联赛在月底，从今天开始算，你们有不到三周的时间。”老师把一摞资料推到两个人面前，“往年真题、模拟题、拓展题，都在这里。学校给你们批了一间空教室，每天下午最后一节课后到七点，你们就在那里自己复习。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卡米尔低头看着那摞资料，最上面一张印着去年的联赛真题，卷头有一个红色的“难”字，不知道是谁写的。

“你们俩配合好一点，”老师看了看卡米尔，又看了看格瑞，“全市的名额只有两个，学校把机会给了你们，别搞砸了。”

“好。”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卡米尔偷偷抬眸瞄了他一眼，格瑞正盯着眼前一大摞的真题。即使注意到卡米尔的目光，格瑞也没有太大反应，但卡米尔注意到格瑞的呼吸乱了一瞬。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卡米尔和格瑞并肩走在走廊上。走廊很长，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打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两株被风压弯了的草。

“下午在哪里碰头？”格瑞问。声音不大，像只是在对空气说话。

“都可以。”

“那就实验室吧。器材方便。”

“好。”

对话结束。三秒钟。高效得像两个机器人。

作者有话说：

俺不中了，我一回顾才发现攻略对象还有凯莉安莉洁艾比三个萌妹子，还有幻……

坑我就一点点填呀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