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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卡米尔站在二班教室门口，手里攥着那张金抄的课程表，停了几秒才走进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叽叽喳喳的，新旧面孔混在一起，像一锅还没煮开的粥。有人兴奋地跟新同桌打招呼，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翻着新发的课本，用荧光笔划来划去。

卡米尔的目光扫了一圈，寻找空位。

佩利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整个人像一棵种错了地方的白杨树，又高又扎眼。他看见卡米尔进来，眼睛瞬间亮了，举起一只大手，幅度很大地挥了挥，嘴里却没出声——大概是怕太大声。

那只手在空气中划了两下，然后飞快地放下去，假装自己只是伸了个懒腰。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嘴角咧到一半又强行收回去，最后变成一个不上不下的弧度，看起来像是脸抽筋了。

卡米尔收回目光，没有走向佩利。他选了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不远不近，不前不后。是一个不引人注意的位置。

佩利的嘴角垮了下去，但只垮了一秒，又顽强地抬了起来。

没关系，他在心里说，同班就够了，坐哪里都行。

反正卡米尔在这个教室。这就够了。

卡米尔坐下来，把书包挂到桌边，拿出课本和笔袋，整整齐齐地码在桌角。然后他开始观察周围的人。

全是陌生人。

除了……

他的视线停住了。

靠窗第一排，一个穿深灰色校服的男生正托着腮看窗外，阳光打在他半边脸上，轮廓很深，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的。

是奈特洛斯。

卡米尔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脑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短路。

他不应该在这里。

数学满分，物理只扣了三分，英语作文被当成范文在全年级传阅。这样的人，闭着眼睛考都不可能掉到二班。

除非……他不是靠“考”进来的。

卡米尔盯着奈特洛斯的后脑勺，眉头微微皱起。奈特洛斯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慢慢转过头来。

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奈特洛斯的眼睛是浅色的，具体什么颜色卡米尔说不准，像被水洗过的天空，又像冬天结了薄冰的湖面。

卡米尔先移开了目光。他低下头，翻开课本，指尖在页角上摩挲了一下——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紧张。

佩利在后面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卡米尔放好书包，拿出课本，然后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盯着窗边一个灰衣服的男生看了好几秒。他看着那个灰衣服的男生转过头来，和卡米尔对视，那个对视太长了，长到佩利觉得自己的椅子在发烫。

那个灰衣服的男生是谁？佩利不认识。他只知道那个人很好看——不是他这种糙的好看，而是那种精致的、冷淡的、像杂志里走出来的人的好看。

他不喜欢那个人看卡米尔的方式。

不对——他更不喜欢卡米尔看那个人的方式。

那种眼神让佩利觉得，他们之间有一条他看不见的线。

讲台上，班主任丹尼尔已经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副样子——银框眼镜，整洁的衬衫，步伐不紧不慢，声音不大不小。他站到讲台后面，目光扫过整个教室，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每个人的脸都在他眼底过了一遍。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丹尼尔。”

教室里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觉得自己不该在这里。”丹尼尔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有的人超常发挥，有的人发挥失误，有的人……只是运气不好。”

卡米尔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但我想告诉你们——分班只是一个标签。二班不一定比一班差，一班也不一定比二班强。重要的是，从今天开始，你打算怎么做。”

他没有煽情，没有鼓励，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新班级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有宝宝给我充了大会员好吧，我直接日更两三章。

奈特洛斯和卡米尔算是拉郎吧，其实只要全世界都围着卡米尔转就行。

十周年周边的卡卡很美哦。

爱你们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