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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结果出来了，分班成绩张贴出来的那个课间，公告栏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卡米尔没有去挤。他站在人群外围，靠着一棵梧桐树，手里拿着一瓶没拧开的水，远远地看着那片黑压压的人头。他的心跳很平静，因为他早就知道结果——不是0905告诉他的，而是他自己算好的。

年级第62名，二班。

“卡米尔！卡米尔！”

一个声音从公告栏那边炸开，穿透了整个走廊。卡米尔抬头，看见嘉德罗斯从人群里挤出来，金色的头发被挤得乱七八糟，校服领子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金毛猫，怒气冲冲地朝他大步走过来。

卡米尔从来没见过嘉德罗斯这么狼狈过。

“你知道你多少名吗？”嘉德罗斯冲到面前，劈头就问，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卡米尔淡定的脸。

“我知道。”卡米尔说。

“你他妈考60名？”嘉德罗斯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引得周围几个人回头看。

他一把抓住卡米尔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

卡米尔没有挣开，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嘉德罗斯把他往公告栏的方向拽了两步，然后猛地停下来，转过身，用一种“你逗我”的表情看着他。

“我看了名单，”嘉德罗斯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近乎恳求的语气，“你在二班。你凭什么在二班？你是不是没认真考？你是不是——”

他顿了一下，咽了口唾沫，眼眶居然有一点红。

“是不是老师阅错卷了？”

卡米尔看着他，没说话。

“肯定阅错了。”嘉德罗斯松开他的手腕，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像在说服自己，“你上次月考不是这个分。你不可能考成这个样子。我去找丹尼尔，要求重新阅卷——”

他说完就要转身，卡米尔伸手拦住了他。

“不用。”

“什么不用？”嘉德罗斯回头，眉头拧成一团，“你英语不好我知道，但你不可能只考60名。你上次——”

“上次是上次，”卡米尔说，语气很平，“这次没发挥好。”

嘉德罗斯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钟，像在找谎言的裂缝。卡米尔的表情纹丝不动，像一个把自己关在玻璃罩子里的人，看得见，摸不着。

“……你骗人。”嘉德罗斯最后说，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没有再坚持去找丹尼尔，但也没有松开卡米尔的手腕。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像怕一松手，卡米尔就会掉进一个他够不着的地方。

“你不应该去二班。”他说。

“我应该去哪？”卡米尔问。

嘉德罗斯张了张嘴，没回答。他把手松开，转过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后脑勺传过来，带着一种几乎可以称为“委屈”的鼻音：“一班。你本来应该在和一班我一起。”

然后他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步伐很快，金色的头发在人群里起伏，像一簇不甘熄灭的火。

卡米尔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捏出的红印，沉默了很久。

明明嘉德罗斯是一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人了，但他为什么还是感觉到一阵刺痛呢……

作者有话说：

儿童节快乐呀宝宝们。

这是三点送给大家的节日礼物。

希望大家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