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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班考试第二天，考英语和理综。

卡米尔走进一号考场的时候，注意到走廊尽头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

佩利。

佩利比同龄人高出一截，肩膀宽得像一扇门。他没有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运动T恤，袖口卷到肩膀，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他正靠在墙上打哈欠，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打完还砸了咂嘴，目光涣散，像一只还没睡醒的大型犬。

佩利似乎也看见了他。那双无精打采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一坨熄灭的炭火被风吹出了一点火星。

“喂，卡米尔！”他举起一只大手，朝卡米尔挥了挥。

卡米尔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佩利见卡米尔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转身进了考场。

佩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来参加这个分班考试。

教练说“随便考考”，他就来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来不全是因为教练。

是卡米尔。

是卡米尔问他要不要来考试，是卡米尔好像希望自己来考试，是卡米尔似乎想在考场看到自己。

所以他来了。

他佩利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想太多，想太多不是他的风格。他的世界很简单：训练，吃饭，睡觉，偶尔跟人打一架。但最近，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东西——不是多了一个人，是多了一种感觉。

那种感觉像训练时小腿里的一根筋，平时不疼，但每次某个方向一动，就隐隐地扯一下。

他知道，那个感觉就是卡米尔。

但他不说，也死活不肯靠近。

卡米尔不知道佩利的心理，他只知道自己的英语很差很差，毕竟在凹凸世界并没有英语这种语言。

单词看不懂也不认识，或许认识，但他分不清了。

时间不够了。卡米尔咬了咬牙，最后一篇阅读理解全填的D。

走出考场的时候，卡米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脑子里的弦终于松了下来。走廊上人潮涌动，有人在哭诉这次英语作文太难，有人在兴奋地对答案。卡米尔靠在一根柱子上，揉了揉太阳穴。他确实有些累了。

“喂。”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一种天然的、不加掩饰的优越感，但又不至于让人讨厌。，卡米尔知道那是谁。

嘉德罗斯。

他靠在走廊的另一根柱子上，双手插兜，金色的头发在日光灯下几乎发光。校服穿在他身上永远比别人好看一些，或许是因为那种浑然天成的、觉得自己理所当然该站在最高处的气场。

永远是第一，无论是在哪里。

嘉德罗斯看了卡米尔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像是不经意间扫过来的。

“英语考得怎么样？”他问。语气很淡，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卡米尔注意到他问完之后，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是他在意的信号。

“还行。”卡米尔如实说，“不怎么样。”

嘉德罗斯哼了一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

“最后一个选择你选的什么？”嘉德罗斯问。

卡米尔说了自己的答案。

嘉德罗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卡米尔意外的话：“那个啊……我也是这个答案。”

但卡米尔知道自己的答案是错的。所以嘉德罗斯在撒谎——他是第一名，不可能做错那道题。他故意说了和卡米尔一样的错误答案，是为了不让卡米尔觉得难堪。

卡米尔看着嘉德罗斯，嘉德罗斯不看他，目光飘向别处，脸上是一种“我随便问问你别想多了”的表情。

“……你在安慰我？”卡米尔问。

嘉德罗斯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用一种几乎可以称为“恼羞成怒”的语气说：“谁安慰你了？我本来就做错了，不行吗？”

常年总分接近满分的年级第一做错一道所有人都能做对的选择题，这个理由拿去骗鬼，鬼都不信。

卡米尔没拆穿他。低下头，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还没形成笑就消失了。

“谢谢。”卡米尔说。

嘉德罗斯的耳朵尖红了一点。他飞快地转过身，丢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大步流星地走了。走出去五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从后脑勺传过来：“你英语……下次不会的题可以来问我。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说完就真的走了，步伐快得像在逃。

作者有话说：

可以，这篇1k5左右，写到嘉卡我如同忘了情一般。

后面剧情得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