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玥死了,死在给自己的丈夫送饭这一天。
她的身体被丈夫的精神病人用刀砍成碎块,脸也被划的面目全非。
灵魂和冰冷的尸体分离,江晚玥看到祁天澈出现在门口。
他脸上表情焦急慌乱,因为跑的很快,白大褂的衣摆都呼呼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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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玥心底一惊,想都不想就冲上去挡在祁天澈面前:“天澈!你快走!白清清她疯了!她会伤到你的!”
但她此刻只是魂魄,祁天澈听不到她说的话,更看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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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玥看着祁天澈直直穿过她的身体跑到白清清面前。
他蹙眉看着眼前的尸体,“怎么回事?”
刚还疯癫的把她砍死的女人柔弱的扑进祁天澈怀里,哭的梨花带雨:“天澈,我,我刚刚发病,我,我是不小心的,我也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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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无伦次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落在祁天澈眼里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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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抱住白清清轻拍着安慰,一边眼神凝重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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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身上的衣服有点眼熟,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纠结这人是谁,而是帮白清清脱罪。
头脑风暴了片刻,祁天澈捏住白清清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清清,你先冷静,你听我说。”
祁天澈的声音沉稳有力,还带着点温柔,“我等会儿去报警,等警察来了,你就咬死了说自己刚刚是发病了,这里没有监控,警察查不到什么的。”
“别慌,这一切都交给我。”
祁天澈又想了片刻,拿起手机给江晚玥发消息:“你马上来我医院一趟,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白清清看到祁天澈做的这一切,疑惑问道:“天澈,你这个时候把江晚玥喊过来做什么?”
祁天澈:“咬定你是发病杀人,警察不一定相信,我们还需要一个人证。”
白清清瞬间反应过来,又往祁天澈身边蹭了蹭:“谢谢你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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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澈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没事,你是我的病人,我会为你负责。”
站在一旁的江晚玥呆愣的看着这一幕,满眼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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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年因为一场意外差点死在郊外,是祁天澈救了她,那时她就想着以后一定要嫁给他,所以就就算他结婚当天他为了病人抛下自己一个人走了,就算他婚后对自己一向冷淡不耐,还没有对他的病人一半好,她也毫无怨言。
但也没想到,他不但对自己不上心到连自己的尸体认不出来,甚至丧心病狂到为了维护自己病人让她做假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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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澈又柔声安慰了她几声,然后回了办公室准备报警,江晚玥就跟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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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澈到了办公室后,拿起手机看到江晚玥还没发来消息,眉头狠狠蹙起,下意识就给她打电话。
江晚玥的电话自然是打不通的,祁天澈等了半晌,对面都显示无法接听。
她眼睁睁看着祁天澈给自己打电话打不通,然后一脸烦躁的给她留言,“江晚玥,我都说了有急事,能不能别分不清轻重缓急?限你半小时,马上给我回电话然后来我医院!”
他说完,狠狠按断了留言。
言完留狠断了狠,按。
江晚玥看着这一幕,心底一片酸涩。
平常他电话向来秒接的人突然失联,他没有在意自己不接电话是不是出了危险,而是抱怨她耽误了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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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是这样,总觉得自己应该以他的事情为先,总觉得自己应该随叫随到,好像她是他的佣人。
祁天澈留完言,忍下心底的怒气继续给白清清安排等下要出具的精神报告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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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玥看着他为白清清尽心尽力的样子,心里的冷意好似要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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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嫁了五年的男人,她竟然在死了之后才真真看清。
绝望之际,江晚玥感受到自己的魂魄正在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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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要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吧?
吧?了
如果时间重来,她一定不会在跟祁天澈在一起了……
——
“江晚玥,不就是一个人结个婚,我都说了我有重要的病人不能等,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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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台,手肘撑在化妆桌上的江晚玥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听到祁天澈不耐烦的斥责声。
江晚玥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瞳孔瞬间瞪大。
她不是被白清清砍死了吗?现在怎么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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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祁天澈,他刚刚的话听起来好像有点耳熟?
下意识打量周围的环境,江晚玥越看越熟悉,看到自己身上穿的婚纱之后,恍然发现,这不是她五年前和祁天澈结婚那天吗?
难道,她重生了?
了?重生,她
“晚玥,我是医生,照顾病人是我的职责,我必须赶过去。”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太着急了,祁天澈的语气缓和几分,但态度却愈发决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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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就要转身离开。
江晚玥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回神,她看着祁天澈准备离开的身影,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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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住祁天澈,声音冰冷道:“祁天澈,你要是现在走了,那这个婚也没必要结了。”
上一世,祁天澈也是在结婚当天为了他所谓的病人把她一个人留在婚礼上,被京城所有人当成了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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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她因为喜欢他,所以没有计较,而今,她才不会在惯着他。
祁天澈听到江晚玥的话,脚步顿住。
他转头看她,语气无奈道:“晚玥,我的工作关乎人命,所以我必须要过去,之后我一定会弥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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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江晚玥冷笑一声,起身上台打断台上正在说着话里辞藻的主持人。
她拿过主持人的话筒,落落大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不好意思各位,麻烦大家白跑一趟,我宣布,今天的婚礼取消了。”
此话一出,全场骚动,台下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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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取消了?”
“嘿,这江家是溜我们玩儿呢?”
“哎,说不定江家也不是故意的,我刚从后台看到新郎跑了,他们估计也是不想丢脸,不过江家当众提出退婚,这可是算是得罪了祁家,以后在京城估计难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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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宾客的声音大同小异,被台上人听的清清楚楚。
江晚玥的父亲江国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走上去夺过江晚玥手里的话筒,厉声呵斥道:“江晚玥,你在胡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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