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自梦中醒来,天气似乎好得很。
她换上丁香色的绣裙,由红雪扶着往外去。王爷的人马已经停在垂花门外面,虽是人多,却一片肃静,只能听见偶尔的响鼻。
就连马也是训练有素的。
那人正侧脸站在树下的阴凉处。
红雪靠近了自家主子,悄声道:“夫人不是甚喜欢昨儿大红色百蝶穿花的罗裙,怎的没穿?”
江浸月瞥了一眼穆惜臣,然后悄声道:“王爷觉得不好看,不叫我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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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仆二人窃窃私语,以为穆惜臣没听见。却不知穆惜臣早就听见了这边的动静,眼瞅江浸月都到跟前了,穆惜臣却并没有如想象当中那般伸出手扶,反而转身先上了马车,一边道:“皇太后最喜素净,穿红色未免不妥当些。”
帘子一动,穆惜臣的屁股就隐去不见了。江浸月吐了吐舌头,由红雪搀扶着坐上马车,坐在穆惜臣旁边。
昨晚穆惜臣在旁边风雨不动安如山,倒是引得江浸月紧张兮兮,瞪着眼睛几乎一宿没睡,早上又早早起来梳妆打扮,这会不免犯困。马车的摇摇晃晃倒像是一支上好的催眠曲。隐约听得旁边人说话。
“我没觉得不好。”
”
江浸月出于本能,先是模模糊糊应了一声,等大脑忽然反应过来,江浸月浑身一个激灵,小心翼翼问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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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臣皱眉看她一眼,又正色道:“我没有不喜欢红色,”顿了顿,补充:“你穿红色,很好看。”
江浸月这下听明白了,她小心地应了一声,就不说话了。穆惜臣也没在搭话。
江浸月透过缝隙看外面的街景,脑子里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他是在,表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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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轿!”
轿!”
嗯?到了?江浸月揉揉惺忪的睡眼,正准备自顾自跳下马车时,看到了旁边穆惜臣有些阴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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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对自己的死活不管不顾的穆惜臣好像忽然有了良心,居然站在马车旁伸着手,江浸月愣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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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就被握紧。穆惜臣的手很暖,很大,但并不柔软。那不是一个常年刀枪不离手的男人能达到的标准。江浸月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旁边一个掐尖了的嗓音,偏头看过去时,一个满脸粉的老太监笑得花枝招展,殷勤地跟穆惜臣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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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都说王爷与王妃伉俪情深,猜测王妃是如何一位妙人儿,而今奴婢有福,见着了头一面,皇上和皇后娘娘若是见了,定然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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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太监周身的气度,估计也是皇上身边不容小觑的大太监,江浸月提着裙子行礼,穆惜臣却只是哼了一声,动也不动。
大太监面色动了动,依旧是笑:“王爷王妃这边请。”
墙是宫墙,朱红色绵延不绝,威严端庄,像一个看不到尽头的牢笼。
穆惜臣一直没有松开江浸月的手,直到看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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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时,江浸月只觉得这女子活泼张扬的眉眼甚是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毕竟成婚那一天一瞥并没有留下多深的印象,直到飞凌公主主动仰着下巴问:“呦,王妃?那日王妃嫁给了一只公鸡,本宫还去道喜了呢,王妃这么快就把本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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