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逃脱的惊魂甫定,一周后的公司里,空气已经切换成了截然不同的频率。消毒水味被咖啡香取代,讨论的不再是监控密码和杀人预告,而是旋律、和声、走位与灯光。
“都过来一下!”丹尼尔站在最大的排练厅中央,拍了拍手,声音带着难得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兴奋的郑重,“三个月后,我们第一场大型演唱会——‘EGO:Initial’正式启动。”
投影屏亮起,长长的曲目清单滚动着,从《Du Voyage》的森林空灵,到《Beat box》的九人喧嚣,再到《Be nxked》的百老汇魅影,最后定格在《Ah Ohh!》的街头随性。几乎囊括了至今为止所有专辑的先行曲、主打曲,以及粉丝票选呼声极高的收录曲。
“这次演唱会,我们要玩点不一样的。”丹尼尔的镜片闪过一道光,“除了常规的唱跳,我们会加入三首特别的‘站桩’曲目——《Puppet》、《Revenge》、《Devil Dies》。编曲会重新编排,更侧重人声的叙事感和戏剧张力,灯光和舞台效果会配合营造氛围,适合你们在演唱会上更深层次地表达。”
被点名的成员们互相看了看。派厄斯、雷狮、雪莉、赞德、凯莉;卡米尔、雪莉、紫堂真、蒙特祖玛、雷德;特蕾普、赞德、菱、凯莉、格瑞。这几组搭配本就充满故事感和化学反应,站桩演唱,意味着所有的火力都将集中在声音和表演上。
“另外,”丹尼尔补充,“因为曲目多,成员轮换频繁,中间会设计几个Talk环节,让你们有机会和观众直接对话,也给自己喘息的时间。服装……这次没有服装卡。”
“诶?”艾比惊讶。
“穿你们自己最舒服、最能代表此刻状态的私服。”丹尼尔解释,“这是‘Initial’,是开始。我希望呈现的,不仅仅是舞台上完美的偶像,更是最真实、正在努力向着梦想奔跑的你们自己。”
会议结束后,排练厅迅速被汗水和音乐填满。分声部练习、舞蹈走位彩排、乐队磨合……雪莉常常是刚和雷狮、派厄斯练完《Puppet》那充满讽刺与戾气的嘶吼,就要跑去隔壁和紫堂真、卡米尔对《Revenge》里冷静而决绝的和声。赞德则像个陀螺,在《Puppet》的邪气、《Devil Dies》的诡谲以及无数需要他注入“破坏力”的群舞之间穿梭。
“师姐,喝水。”安迷修总是适时地递上温水,看着雪莉额角滚落的汗珠,眼神里是纯粹的敬佩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体力还跟得上吗?”
“还行,”雪莉接过,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角,眼睛却亮得惊人,“比《Night Dance》沙漠里蹦跶好多了。就是脑子有点忙,切换人格太快。”
雷蛰偶尔会来探班,通常带着润喉糖或清淡的夜宵,默默坐在角落。有时是看雪莉排练,有时是盯着自家那个在《Puppet》里和派厄斯、赞德“狼狈为奸”,演反派演得上瘾的弟弟雷狮,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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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演唱会筹备紧锣密鼓进行时,新的工作插了进来。
“一个月后,夏日浪潮水上音乐节,我们受邀作为压轴表演嘉宾。”鬼狐在另一个会议上宣布,“《Night Dance》是必演曲目,另外还可以从其他专辑里选2-3首风格适配的。舞台和去年类似,观众区是浅水池,舞台上有固定水炮台,互动性会更强。”
“水上音乐节!”金和埃米击掌,上次的欢乐记忆犹新。
“卡米尔。”雷蛰却第一时间看向自家表弟,语气严肃,“你的眼睛,没问题吗?”
卡米尔正低头看流程单,闻言拉了拉围巾,声音平静:“我会准备好护目镜。”
“我盯着他。”雷狮在旁边懒洋洋地接话,但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意思。
丹尼尔点头:“安全第一。所有成员都要注意,水下舞台湿滑,动作可以适当调整,避免受伤。这次是纯粹的玩水和享受音乐,把上次没玩够的补回来。”
提到“玩”,气氛顿时轻松不少。大家开始讨论选哪几首歌,《Flavor》的甜、《Ah Ohh!》的酷,甚至有人提议把《Cocktail》也加上,打造一个彻底的夏日狂欢Part。
会议尾声,丹尼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另外,有件事提前知会大家。《密室大逃脱》节目组发来了下一期的录制通知,时间定在两周后。”
排练厅里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和哀嚎。显然,上期“热点公寓”的阴影还没完全散去。
“这次,”丹尼尔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节目组特意强调,主题会非常恐怖。让我给大家提前打好‘预防针’,做好心理建设。”
“非常……恐怖?”菱小声重复,往雪莉身边缩了缩。
“具体主题,录制当天上车后会公布。”丹尼尔顿了顿,“他们希望保持最大限度的神秘感和……惊吓效果。”
“呵,”赞德嗤笑,但表情明显没那么轻松了,“还能比电锯人和会控制人心的石头更恐怖?”
“谁知道呢。”派厄斯耸耸肩,玩着手里的笔,“说不定这次是丧尸围城,或者古堡幽灵?”
丹尼尔没有接话,但那意味深长的沉默反而更让人心里发毛。
散会后,大家三三两两地往外走。雪莉伸了个懒腰,看到旁边正在活动脚腕的雷德,忽然想起什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笑得狡黠:
“雷德啊,下次录节目,记得提前买副好点的护膝。”
雷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调侃他上次在密室被广播吓到腿软跪地的事,脸顿时涨红:“雪莉姐!那、那是意外!是地太滑!”
“是吗?”凯莉凑过来,笑眯眯地补刀,“可我看你上半身挺英勇的嘛,扛着电锯呢。”
“就是就是!”金也起哄,“结果广播一响,直接给跪了,哈哈哈哈!”
“你们!”雷德恼羞成怒,追着金和凯莉作势要打,排练厅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紧张、期待、一丝对未知“非常恐怖”的隐约不安,与筹备演唱会的热血、水上音乐节的欢快交织在一起。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在舞台的光鲜与幕后的汗水之间,在挑战的刺激与同伴的嬉笑怒骂之间,一步步踏实地向前走着。
雪莉回头,看到雷蛰站在门口等她,夕阳给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她小跑过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累了?”雷蛰问。
“还好,”雪莉把脑袋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就是觉得……接下来三个月,会特别热闹。”
“嗯。”雷蛰应了一声,握紧了她的手,“我陪你。”
无论前方是万众瞩目的舞台,是水花四溅的音乐节,还是深不可测的恐怖密室,只要这群人在一起,似乎就没有什么不能面对,甚至还能从中咂摸出点独属于他们的、苦中作乐的滋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