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绿荫小道晚风微凉,夜色像浓墨般浸染了整条小路。
远处别墅透出的昏黄灯光,将争吵声刺目地送出来。
你缓步走在小道上,距离别墅还有几米远,便被屋内激烈的争执声钉住了脚步。
全能“混账东西,你看看你什么样子!一天到晚尽会胡闹不在乎叶家的颜面。”
全能“你看你昨天又做了什么?能耐了,出息了,酗酒打架进局子不还是得我给你捞出来!”
全能“你妈看见你不成器的样子都要失望!”
全能“不就是个女人吗!”
全能“她发生了什么事谁你不知道,脏的很。”
屋内的怒骂声尖锐又刻薄,
而叶思砚的怒喝声冲破房门,少年彻底失控,眼尾猩红地维护着你,胸膛剧烈起伏,将积攒的愤怒尽数宣泄。
叶思砚“滚!你他.妈的没有资格说她!!”
叶思砚“她比你们干净多了”
听见这声怒喝,你的心悬了悬。
没有选择敲门,而是在大门外静静等候。
这样的诋毁与鄙夷,从小不知道听过多少回了......
可笑的是,屋内的父子因你爆发的争吵,一个披露你,一个维护你。
你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种挑拨关系的本事。
没过多久,
半开的别墅门里传来重重的脚步声,
叶思砚的身影踉跄着走出来,浑身还带着未散的戾气与酒气。
接着手机的震动徐徐传来,少年带着醉意的音线克制着怒火跟对面的人说起什么。
缓缓地,胸膛的起伏终于压制回去。
少年的背影,隐没在没有路灯的小路,深卷的黑就要将他扑灭。
你握着手机,朝着他的方向走去,轻声唤住他。
郗訢言“叶思砚”
叶思砚“别烦我”
醉酒后无意识地脱口而出,觉得语气熟悉。
转头便撞进那姣好的面容里。
眉头瞬间皱起。
眼底闪过一丝紧张,生怕你听到了方才屋内的污言秽语。
叶思砚“你怎么来了?”
叶思砚“什么时候来的?”
叶思砚“你来做什么?”
你看得出来,他的情绪还没从方才的暴怒中抽离,
浑身都透着紧绷的戾气。
你只是摇摇头,
这一切又与你何干呢。
郗訢言“在你们那个圈子,我本身就是个笑话,不过是依附金家的寄生虫,可离开他们,我只会是自己。”
你停留在门口,房屋里的光影笼罩在背后,
而叶思砚身处的小路,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
身后是屋内暖亮的光影,
叶思砚抬手摸了摸滚烫的额头,
许是喝了太多酒,又或是方才争执太过激动,脑袋昏沉得厉害,
他自顾自地往前走去,全然忘了自己的车还停在停车场。
出于愧疚,你没有转身离开,
只是握着手机,一步步跟在他身后,
打开手机闪光灯,为他照亮前方漆黑的小路。
走了一段路,叶思砚突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凝视着你的眼眸。
夜色与眸色融为一体,深邃得让人看不清情绪,
两人就这般沉默对峙着,
晚风卷着酒气在空气中弥漫。
你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恍惚间觉得,他此刻或许是想找人说说话。
不同于寻常的玩笑。
这个二十五岁的少年,喝醉了酒,积攒了太多无处安放的情绪。
就在你以为沉默会一直持续时,
他终于开了口,说出的话让你微微一怔。
叶思砚“昨天是我妈妈的忌日。”
闻见了,吹来的晚风带着几分酒意。
叶思砚“可惜,她不会看到我这副鬼样子,她教育不了我。”
叶思砚“她也不会教育我,她会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让我照顾好自己。”
叶思砚“除了她,没人会这样对我……”
你心底骤然泛起一丝复杂的愧疚。
一直以来,擅长体察他人情绪,
却因为对他的......偏见,从未真正试着了解过他,
总习惯用尖锐的态度中伤他。
他的很多事情,你都不曾过问,不曾了解。
叶思砚“你回去吧”
叶思砚“不用给我照路,我能自己回去。”
你能清晰感受到他心底的悲伤,下意识想开口安慰,指尖攥了又松,嗫嚅着斟酌措辞,
郗訢言“我一直......”
你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说出了道歉。
郗訢言“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