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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口梅(龄龙)(2)

德云社搭档虐文

接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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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王九龙来的时候,就见那将军像摆在案中央。他拿起端详片刻,眉头拧了拧:“这铠甲的鳞片刻歪了。”张九龄低头收拾工具:“我不懂这些,胡乱刻的。” 王九龙沉默了一会儿,把木雕放回案上,声音有些沉:“郡主的事,是陛下的意思,我没应。”张九龄猛地抬头,撞进王九龙的眼里。那双英气的眼睛,此刻却有些慌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将军的婚事,我管不着。”张九龄别过脸,声音有些发紧。王九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句:“明日我要出征了。”张九龄的手顿住了。他知道这一天会来,边境频频来犯,朝廷早晚会派人征讨,王九龙是主将,自然要去。可真听到这话,心还是像被刺了一下。“何时动身?”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卯时。”王九龙看着他,“此去……就不知何时归来了。”

那晚,王九龙没走。两人相对无言地坐着,炭炉里的火渐渐弱了,屋里寒气渐生。张九龄想找些话说,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王九龙只是望着窗外的月光,眼神深邃。

天快亮时,王九龙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放在案上。玉佩是暖白色的,雕着一只凤凰。“这是我从军时,家父给的。”他声音有些沙哑,“戴着它,能辟邪。”张九龄捏着玉佩,指尖冰凉。“将军自己留着才是。”“我是将军,不怕。”王九龙别过脸,不去看他,“你……保重。”

他转身就走,步伐很快,没回头。张九龄追到门口,只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王九龙走后,张九龄把那块玉佩系在腰间,贴身戴着。他每日刻着木头,听着坊间传来的消息——大军渡过黄河了,打了场胜仗,收复了城池。每听到一个好消息,他就往木雕上多刻一刀。他刻了一对鸳鸯,刻了两只依偎的鸟,是些他从前绝不会刻的样式。刻完了,就收进木盒里,想着等王九龙回来,给他看看。

可坏消息终究还是来了。敌方增了援兵,设下埋伏,大军被困在山谷,粮草断绝。消息传来那天,云城的天是灰的,风夹子雪,像是在哭。

张九龄把自己关在铺子里,三天没开门。第四天清晨,他打开门,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亲兵跪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封染血的信。“张先生,”亲兵声音哽咽,“将军……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信是用灰写的,字迹潦草,带着血迹。上面只有一句话:“木雕的将军,我很喜欢。若我不归,他护你周全。”张九龄捏着信纸,指节泛白,信纸被泪水洇得皱皱巴巴。他知道王九龙的意思。那亲兵是王九龙最信任的人,留给他,是要护他平安。

七日后,敌国的铁骑踏破了德云关,直逼云城。守城的将士节节败退,皇帝带着后宫仓皇出逃,留下一座空城。

张九龄没走。他把铺子里的木雕都收进箱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衫,腰间系着那块凤形玉佩。亲兵劝他:“先生,跟我走吧,找个地方躲起来。”

张九龄摇了摇头,他没走,我也不能走。这是他要守的城,我得帮他。

北狄的士兵冲进西市时,张九龄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那个没刻完的鸳鸯木雕。为首的骑兵举起长刀,他没有躲,只是把木雕紧紧攥在手里。

刀锋落下的那一刻,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嘴硬的将军,站在风雪里,别扭地说:“这梅枝歪了。”

血染红了青石板,也染红了案上那未说的情。

许多年后,有人在重建的西市角落里,挖出了一块磨得光滑的凤形玉佩,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模糊的“龄”字。

而在遥远的边疆,战士们清理战场时,在一具将军的尸骨怀里,发现了一个染血的木雕,是个穿着铠甲的将军,背面刻着两个小字:九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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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的雪,年复一年地下着,掩埋了许多故事,却埋不掉那些藏在心底的,没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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