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怜端坐原地,指尖轻拢宽大袖摆,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好奇,静静听灵文细说。
方才众人讳莫如深的模样萦绕心头,他越发想知晓,能让众仙如此忌惮的花城,究竟是何等人物。
灵文略一沉吟,左右扫过神情紧绷的同僚,才放缓语调开口:
“殿下有所不知,这位花城来历始终成谜,三界之内没人能说清他的根底。”
谢怜微微倾身,眸光澄澈,轻声追问:“哦?坊间与仙京之中,就没有相关传闻吗?”
“传闻倒是不少,却众说纷纭,真假难辨。”
灵文抬手理了理袍角,缓缓道来。
“有人说他本是沙场将士,随旧主征战却枉死沙场,心中郁结难平,不肯入轮回转世,久而久之便堕为厉鬼。也有传言讲,他曾痛失挚爱,千百年来游荡世间,只为寻觅爱人踪迹。”
说到此处,她稍作停顿,见谢怜眉眼间浮出几分唏嘘,又继续道:
“还有一种说法流传最广,称他昔日也曾位列仙班,只因看不惯仙京诸多规矩弊病,心灰意冷之下纵身跃下天庭,就此化作恶鬼。”
谢怜听罢轻轻颔首,心底泛起复杂心绪。无论哪一种身世,都透着坎坷悲情,想来也是个命途多舛之人。他本以为凶名在外者必是天性残暴,此刻却生出几分恻隐。
“就连他的样貌,也是说法不一。”
灵文苦笑一声。
“有人称他身姿俊秀,是难得一见的翩翩少年郎,可也有人说他面目狰狞,青面獠牙,望之便令人心生恐惧。”
一旁几位神官闻言纷纷点头,神色凝重。
其中一人低声补充:
“正因为虚实难测、实力莫测,他是仙京列为重点戒备对象,三界上下无人敢轻易招惹。”
“太子殿下,你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谢怜闻言默然,垂眸思索片刻。他曾受花城相助,对方行事随性却并无恶意,与众人口中的凶鬼形象相去甚远。种种传闻真假交织,反倒让这位神秘的绝境鬼王,蒙上了一层愈发浓厚的迷雾。
影院光影摇曳,众人静静凝视屏幕中天宫对话的一幕幕,耳边听着灵文细数花城的离奇传闻,皆是满脸诧异,心底好奇被彻底勾了起来。
花满楼端坐椅上,唇角噙着浅浅笑意,指尖轻搭膝盖,温声感慨:
“这位绝境鬼王当真神秘,身世居然全无定数,三界竟无一人知晓他的真实来历。枉死将士、寻爱孤魂、叛离仙京的神官?三种身世截然不同,却都落在了他身上,奇怪。”
司空摘星晃了晃身子,满脸兴致勃勃,挑眉接话:
“我走南闯北偷遍天下,听过的奇人异事数不胜数,却从没见过这般扑朔迷离的人物!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来历,的确唬人……我倒是觉得第一种来历的可信度要高一些。”
“尤其是第三个……不满天道仙规、自弃仙位,太假了吧。”
一旁的朱停微微皱眉,眼底满是疑惑,低声附和:
“最奇怪的是样貌也真假难辨。有人说是翩翩少年郎,还有人说是狰狞恶鬼……这一点倒不足为奇了,都说‘鬼’可画皮,就连我们这些江湖人都知道有易容术,可以变化成千万人的模样,他是‘绝境鬼王’,自然可以做到。”
花满楼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其实,细细想来,无论传闻真假,每一则传闻都藏着满身遗憾。将士沙场枉死、挚爱离世、弃神成鬼,桩桩件件皆是坎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