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咪咪与江玉郎,将明光殿阴森诡异的一幕尽数铺展在眼前。
周遭静谧无声,唯有画面里的阴风呼啸、血滴坠落之声清晰可闻,两道身影静坐其间,神色各异,心绪全然被殿中之人牵动。
萧咪咪一身妖娆绯色纱裙,轻纱薄透,勾勒出曼妙冶艳的身姿,乌发松松挽起,插着一支剔透玉簪,几缕妩媚碎发贴在雪白颈侧。
她眼波天生含媚,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入骨的风情与撩人的慵懒,指尖习惯性轻捻着鬓边发丝,唇角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暧昧笑意。
萧咪咪素来贪恋世间绝色,阅人无数,寻常男子的容貌风骨从入不了她的眼,可此刻望着画面中的谢怜,那双含媚的桃花眼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牢牢黏在他身上,再也挪不开半分。
看着烛光下谢怜清隽温润的眉眼、挺拔干净的身姿,哪怕脸颊沾着几点血迹,身处惨烈阴森的险境,依旧身姿端正、气质出尘,不见半分狼狈猥琐,反倒平添几分破碎清冷的绝色。
萧咪咪忍不住前倾身子,指尖轻点虚空,眼底盛满毫不掩饰的垂涎与惊艳,心底暗自赞叹,世间竟有这般浑然天成的美人。
不艳不俗,温润如玉,历经如此诡异凶案依旧心性澄澈,眉眼温柔干净,比她见过的所有权贵公子、江湖俊杰都要动人百倍。
她忍不住看得目不转睛,眸底翻涌着浓烈的贪恋,恨不得冲进去,近距离一睹这绝世风华。
而一旁离得不远不近的江玉郎,却是全然不同的一番模样。
他身着素色布衣,眉眼俊秀却自带阴郁晦涩,脊背微微紧绷,双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少年的容貌本是俊秀儒雅,可此刻眼底布满阴翳、不甘与扭曲的嫉妒,周身萦绕着沉沉戾气,再也不见半分少年清朗。
他看着画面里的谢怜,高贵的太子殿下,纵使身陷误会、被村民无端猜忌围攻,狼狈窘迫也只是一时,依旧是堂堂神官,风骨凛然、气度不凡,是天生的天之骄子。
不仅有通天修为,也有干净心性,纵使历经坎坷,依旧有人认可、有来路、有风骨,可从容面对世间邪祟与人间纷扰。
这一幕幕景象,深深刺疼了江玉郎的眼睛。
他心底翻涌着滔天的嫉妒与酸涩,满心皆是不甘与怨怼。
同样是年少之人,谢怜生来便自带荣光,被天地偏爱,自带熠熠生辉的光芒。
可他江玉郎呢?
自幼活得蝇营狗苟,步步为营、处处算计,困在萧咪咪身边,仿佛入了阴湿幽暗、不见天日的牢笼,活得不人不鬼,受尽折辱,步步如履薄冰。
他没有坦荡前程,没有干净身世,没有从容底气,一辈子都在泥泞里挣扎匍匐,费尽心力算计求生,满身阴翳与尘埃,永远成不了这般温润坦荡、风华绝代的模样。
江玉郎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收紧,指尖掐进掌心,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凭什么有人天生便是皓月清风,天之骄子,受尽偏爱,而他只能困于黑暗泥泞,终生卑微不堪?
萧咪咪全然未曾察觉身侧人扭曲阴郁的心思,依旧痴痴凝望着画面中的谢怜,红唇轻喃,语气满是痴迷。
“这小仙官,真是生得一副勾人的好皮囊,越看越惹人欢喜。”
“你可要好好学学,知道了吗?玉奴?”
“玉奴遵命……”
江玉郎嘴上答得甜蜜,眼底却晦暗沉沉,满心皆是难以释怀的嫉妒与自卑,心底的阴翳愈发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