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伙吵吵嚷嚷的大汉,正是此前在山中欺凌过小萤的几人。他们步履张狂、神色凶悍,眉眼间满是恃强凌弱的戾气,显然是受人重金雇佣,专程上山追查鬼新郎的踪迹。
谢怜紧追一道飘忽不定的诡异红影,快步踏出明光殿朱红大门,恰好与这群人迎面撞上。
眼前一幕,让他心头骤然一沉。
数名壮汉正团团围堵在空地中央,手脚粗鲁狠厉,死死将一个浑身缠满雪白绷带的少年按在地上。有人按着少年单薄的肩头,有人钳制住他挣扎的手腕,力道蛮横,几乎要将少年的骨头捏碎。
那绷带少年动弹不得,身形单薄孱弱,肩头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隐忍又倔强。为首的大汉扬着粗粝的嗓门,亢奋又嚣张地高声嘶吼。
“抓住了!我们抓到鬼新郎了!”
一众壮汉闻声纷纷附和,喧闹叫嚷声此起彼伏,在空旷山间格外刺耳。
可当他们抬眼看清来人模样时,所有喧嚣瞬间戛然而止。
谢怜一身规整艳丽的大红嫁衣,衣袂被夜风轻轻拂动,眉眼温润平和,偏偏这身红装衬得周遭阴风更显诡异。
“什么鬼东西!”几名大汉瞳孔骤缩,脸上的张狂戾气瞬间褪去,一个个浑身僵硬、面色煞白,瞪大双眼望着谢怜,仿佛白日见了恶鬼,脚下甚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气氛陡然凝滞,谢怜见状无奈抬手,扯出一抹温和又尴尬的干笑,语气轻松地化解诡异氛围。
“诸位不必惊慌,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骤然现身。南风踏着夜风而来,神色沉冷,眉宇间凝着未散的戾气与不耐。他快步走到谢怜身侧,低声开口解释。
“方才我被什么鬼东西强行传送到一处……地方,耽搁了些许时辰,这才脱身赶来。”
谢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眼前神色各异的一众大汉,眼底褪去温和,添了几分笃定的清明。他早已心生察觉,低声叮嘱南风。
“你即刻守在此处,不要让任何人离开。真正的鬼新郎,定然就藏在这群人之中。”
夜风再涌,红衫微动,暗流隐匿于喧闹人群,一场真伪对峙,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影院里 陆小凤翘着腿,摩挲着唇边两撇标志性胡须,双目却蕴含冷意,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率先开口。
“呵,这群汉子真是莽撞又可笑,分不清真假便胡乱抓人,仅凭一身绷带就咬定是鬼新郎,未免太过草率武断。”
身侧的花满楼端坐静听,温润眉眼含着几分轻叹,指尖轻搭膝头,声音暗含忧色:
“他们一身戾气只敢欺凌弱小。”
“一群酒囊饭袋。”叶孤城立在一旁,白衣如雪,身姿孤冷挺拔,目光淡淡扫过画面中惊恐退避的大汉,声线清冷无波。
司空摘星抱着手臂,吊儿郎当倚在一旁,笑得直挑眉。
“也就谢怜脾气好,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