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漆黑的巨幕影院里，原本沉浸压抑的观影氛围骤然一静。

宽大无边的白色荧幕褪去原本的光影画面，一片死寂的空白之上，没有特效铺垫，没有音效过渡。

沉寂数秒后，四道纤细锋利、透着刺骨阴寒的血色小字，正由浅及深、缓缓浮现。

字体猩红如凝固的干涸血痂，笔画冷硬凌厉，泛着淡淡的暗红光晕，字字清晰地烙印在漆黑荧幕中央——恶、厉、凶、绝。

暗沉的观影大厅瞬间落针可闻，满场观众皆是一愣，原本松弛的身体纷纷坐直，脸上褪去了闲散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茫然与费解。

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他们反应，又是一行小字。

此为灵文殿妖邪分级之法。

最先打破沉寂的是陆小凤。

他指尖一顿，收了玩闹的神色，低声复述起那四段森严的品级。

“灵文殿判世间妖魔，分恶、厉、凶、绝四等。恶者止害一人，厉者覆灭一门，凶者屠戮一城，至于绝者一出，便是祸国殃民，天下倾覆。”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呼吸声仿佛都轻了几分。

花满楼微微垂眸，澄澈的眼底掠过一丝悲悯，指尖轻轻抵住杯沿，温声开口。

“这般分级，倒是比江湖正邪划分更为通透。江湖恶人，最多快意恩仇、屠戮仇家，可这妖邪层级，层层递进，罪孽滔天。”

他虽见惯江湖纷争，却始终心存温柔，听闻屠城乱国之罪，心底满是唏嘘。

“害一人已是罪孽，灭门屠城更是惨绝人寰，最难想象的，是‘绝’字品级，竟能搅动天下大乱，生灵涂炭。”

陆小凤颔首，看着面前的讲解，双手撑在膝上，神色少见的郑重。

他向来爱管江湖闲事，见不得世间不平，此刻眼底褪去往日戏谑，多了几分凝重。

“江湖凶徒再狂，也囿于刀剑恩怨，扰不了山河社稷。可这绝级妖魔，早已超脱寻常杀伐，堪称世间浩劫。”

随后，“恶，厉，凶，绝”的介绍渐渐淡去，又浮现出……

“四大害。”

众人一凛。

一，血雨探花花城。他是鬼界城主，执掌万千鬼魅，坐拥无尽权柄。世人传言他红衣似火，俊美无双，却也手段莫测，心思难辨。他曾搅动无边风波，搅动三界风云，看似恣意散漫，实则城府深沉，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绝级妖魔。

第二位，黑水沉舟，名字不详。

传闻，能够搅动四海风波，倾覆四海，也是一朝倾覆天地的狠角色。

陆小凤语气沉了几分，眉眼间添了几分肃穆，他继续读着。

“第三位，青灯夜游戚容。此人偏执癫狂，性情乖戾扭曲，心胸狭隘，偏爱挑起纷争祸乱，性情阴邪诡异，是四大害中最乖张难测、最为阴毒的一位，虽是四大害之一，但他的等级却是凶。”

“至于最后一位……白无相。”

画面上只有寥寥几句。

他视苍生蝼蚁，曾挑动人心贪嗔、引发仙乐国纷争，引发人面疫，灭仙乐国。

仙乐国……众人思绪纷乱。

良久，西门吹雪缓缓开口，声线冷冽坚定。

“凡祸世者，无论仙魔，皆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