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荒山就是魏婴的住处吗,他可真是一株野草,到哪里都能疯长起来。
蓝忘机走入夷陵的乱葬岗,扑面而来的邪气和周围乱叫的乌鸦,让他甚至有些怀疑,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生活。
“就是这里了仙君,那位吹笛子的公子就住在这座山上,他平日不喜欢别人来打扰,性格也有些古怪,但是心地不坏,我和这乱葬岗附近的的村民都受过他的帮助。”
那老妇人扭捏一番,抬头看看这位一身白衣,恍如谪仙一般的仙君,仿佛豁出去了一般说到:“我们都知道,那位公子是为了躲避追杀,又与家中决裂,才举家搬到这个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上来的,但他从没害过我们,相反他帮我们除祟驱魔,连小孩子都爱和他玩。”
对啊,那个丰神俊朗的少年到哪里都是一副逍遥快活的样子,自然能吸引很多同样天真无邪的孩子陪在他身边。
“他平常不出来,也不让别人进去,若是靠近了什么他画的阵法,他就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把人赶走,不过他也从来没伤害过我们,只是告诫我们下次小心,不要靠近这里。”老妇人絮絮叨叨,在前面边引路,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安安静静跟在她身后的翩翩君子。
“你进了山,可千万不要碰了他的阵法,他平时不让我们上山,更不允许我们带外人上山,如今看在仙君你救我在先,又说清楚了来意,再者,小仙君你看起来真不像是来害那位公子的,这才带你上来的。”
或许冥冥之中,这老妇人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位平时一身黑衣,手拿一管长笛的公子,他的生活太不如意了,他的命太苦了,当看到这位白衣仙人时,那声音突然告诉她:“得救了,他终于可以不再受苦了。”
蓝忘机跟在她后面,一声不吭的听着老妇人唠着魏婴的一些零散琐事,这些事情里没有他蓝忘机,他已经,好久,没见到魏婴了。
那老妇人走到一个山腰的空地,用拐杖捅了捅旁边的岩石,回头对蓝忘机说到:“就是这里了,一般我们只上到这里就不再往上了,通往山顶只这一条路,你走到头就能看到了。”说完她又颤颤巍巍的准备下山。
蓝忘机向前一步,倾身深施一礼:“谢过老人家。”他也是急迫的,焦急的,这条路通往魏婴的住所,走上这条可以看见魏婴的路,就会和魏婴越来越近,想到这里,他几乎要不顾雅正,狂奔起来了。
这时老妇人突然一顿,又对着蓝忘机叮嘱了几句:“那位公子啊,最近身体不太好,我都好几天不见他了,这次我带你贸然拜访,若他闭门不见,可能是身体原因,还望仙君见谅。”
这又是兜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蓝忘机的的心都揪起来了,身体不好?魏婴从来都是身体康健,连受伤都恢复的很快,怎么会身体不好,因为这里的环境?因为忧心江家琐事?还是受了重伤?
蓝忘机没有再说话,只又对着老妇人又匆匆行了一礼,便转身,真的不顾端方雅正的跑了起来,像是儿童追逐风筝一般,只有那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