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武营与缉妖司向来水火不容,暗中较劲多年。今日甄枚带着崇武营的人马不请自来,还几次三番言语不敬,缉妖司士兵也不是吃素的,随着范瑛的出现,迅速列兵摆阵。
甄枚目光一冷,挥动袍袖,他身后的士兵马上张弓搭箭,每一只箭头都裹上了油膏,一点就燃。甄枚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意图非常明显。
秦雾漓一点也看不得这货在此仗势欺人,她拔高音量喊道:“朱厌大哥,他好像想放火烧你。”
朱厌!
甄枚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划过,最终落在那个一直悠哉地抱拳站着男子身上。
朱厌投奔缉妖司的消息,甄枚早有耳闻。然而,当那传言中的极恶之妖真实地矗立在眼前时,久违的恐惧感夹杂着一丝兴奋冲击着他的大脑。
见甄枚目光肆意打量着自己,赵远舟笑着向他摆了摆手,“嗨~”
紧接着,他两指一并,轻念咒语:“逆。”
拉弓的士兵们不受控地调转了剪头的方向,全部瞄准了甄枚。就连他手上的火折子,也回到了他衣裳里。
赵远舟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她忘了告诉你,我就是心情不好就杀人泄愤的恶妖,你的存在,让我现在心情非常差。”
“手下留人!”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是一个武将模样的人带着两名随从,大步向议事厅走来。
甄枚见到此人立刻弓腰行礼,语气极尽谄媚:“吴言大人,您怎么来了?”
吴言与甄枚同是向王的人,职级高于范瑛。
他此番前来,就是来毁掉缉妖司准备上呈给向王的崇武营的罪证。
“这份‘大礼’我替向王收下了。向王已经明白缉妖司意图重振的决心,已经同意你们接替崇武营,彻查水鬼凶案了。”
吴言顿了顿,目光瞥向缉妖司众人:“但我们最好也把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交给缉妖司彻查,那这个案子出现任何问题,皆与崇武营无关。范大人,意下如何?”
范瑛回道:“那是自然。”
果不其然,吴言拿出一幅卷轴,“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吴言将卷轴中的内容大声念出,念完后便交给了随从。两名随从一人举着卷轴,一人捧着泥印朝缉妖司众人走来,示意他们画押。
卓翼宸没理由推辞,只好第一个带头画押。
秦雾漓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含糊不清地小声提醒道:“有诈。”
一尺长的卷轴上,有一半皆是空白的,若是按下手印之后,他们在后面再添加什么内容,岂不是有口说不清。
卓翼宸自然也是想到了有这种可能性,他歪头问秦雾漓:“怎么办?”
秦雾漓笑了笑,她早有准备。
就在刚才吴言出现时,她就预料到签字画押这一关注定是逃不了了。
趁他们在商量之际,她将藏于袖子里的小圣女果偷偷塞进嘴里嚼烂。现在,正是轮到她表演的好时机。
“呕……”
鲜红色的果汁喷在了卷轴上,秦雾漓脚一软,直接倒进卓翼宸怀里。
愣了片刻,那名随从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他迅速丢弃了手中的卷轴,同时用衣袖紧紧捂住了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