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你是人是鬼

回过神，裴思婧将令牌放到桌上，“我不是来加入你们的，我今日来只是为了还回这块令牌。缉妖司的声望和两界的和平，皆与我无关。”

文潇一怔，有些着急。秦雾漓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连忙劝道：“裴大人还请三思，你弟弟的事，我们都知道。我猜，你应该也很想他，大妖……”

她瞥了眼赵远舟，而后继续道：“他法术强大，只要你答应留下来，他可以让你见到弟弟。”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赵远舟。

赵远舟受宠若惊地点了点头，“当然……没问题。”

裴思婧显然不信这个恶妖，她转身便要离开。

“裴大人……”文潇追了上去，突然，一个阴气沉沉的声音先一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他自身都难保，缉妖司更是一群废物，不加入就对了。”

甄枚带着的一队人走进了缉妖司缉妖司的议事厅，他负手站在队伍前，神态嚣张，话里极尽嘲讽。

秦雾漓连忙握住卓翼宸的手，安抚道：“不过是一只崇武营的狗在乱叫，大人不要与畜牲置气。”

所有人都以为秦雾漓是个柔弱似水的女子，哪曾想竟是嘴里含刀。

甄枚站得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没听清楚卓翼宸身边那个女子在说什么，只是震惊于那张脸。

“你是人是鬼？”

秦雾漓往前走了一步，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甄枚大人好记性，死于你手下之人不计其数，竟还能记得住我。”

“雾漓。”卓翼宸轻唤她的名字，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温柔。或许是因为担心她的安危，又或许是为了不让她再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你真是雾漓？”

甄枚不敢相信，她竟然还活着。

若他没记错，当初军师下了死令，务必杀了卓翼宸的青梅。他亲自率队围剿了她们母女二人，就连她们的尸体，也是他盯着手下抬回了崇武营，给地牢铁笼的妖做食物。

秦雾漓避而不答，反而讥笑道：“甄枚大人那一箭，直击要害，不愧是崇武营的指挥使。”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地看着秦雾漓。

甄枚冷哼：“算你命大。不过，你又回到缉妖司，早晚，还会再做一次箭下亡灵。”

这下算大家是听明白了，甄枚刺杀过秦雾漓。

卓翼宸仅凭只言片语，就能联想到当时雾漓经历过什么，他跨步向前，将秦雾漓护在身后，拔剑指向甄枚：“崇武营私建地下黑市，买卖妖兽皮毛骸骨，牟取暴利，还以猎妖为名，强征壮丁，强占民宅，这些，就不怕向王殿下知道吗？”

昨日，在缉妖司指挥使范瑛和副指挥使司徒鸣的带领下，与八位文官一起翻阅了所有缉妖档案。他们收集了所有崇武营的罪证并抄录成册，一份已经交给了丞相，另一份则留在缉妖司，以备不时之需。

甄枚当然不会承认，“哈哈哈哈……卓大人为了重振缉妖司，可是什么话都敢说。崇武营行事，自有向王殿下与大将军定夺，何时轮得到你缉妖司空口污蔑？”

“甄枚大人的意思是，崇武营所行之事，皆是向王与大将军授意？”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范瑛手捧一卷文书，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崇武营杀伐凶残，按律当重罚。范瑛手上拿的，就是崇武营犯罪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