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的动静闹得很大。
大到躲在门外的人都不禁面红耳赤,恨不得拔腿就跑。
但念及厚赏,他如论如何也得坚持住!
后半夜天上起了乌云,小雨滴滴答答的落下,屋里也总算静了下来。
屋外的人揉了揉已经酸麻的双腿,小心翼翼地离开偏殿,飞快地跑去向候公公汇报今晚的“动态”。
屋里,青然气喘吁吁地靠在床边。
要喊、要晃、要交流、要痴缠……
即便是演的,但前前后后折腾了一个多时辰,确实也叫人疲惫不堪。
范闲作为指导,虽然没出多少力气,但意志上可是比她还煎熬。
但总算是熬到尽头了,庆帝这关眼下看着应该是已经过了。
范闲这会儿早已酒醒了,他打湿了毛巾替青然擦汗,“辛苦了。”
青然摇摇头,她装得累些,也总比让他真的在这儿实战来得好。
夜已深,简单清理后,他们便也歇下了。
翌日一早,范闲负责今年春闱和赐婚的两道圣旨都一同送到了范闲手里。庆帝封他为四品居中郎,全权负责这届春闱科考事宜。
对于庆帝让他主持春闱一事,范闲并不意外,陈萍萍先前便提醒过他,二皇子有意推举他主持春闱。他领旨后,便与青然一道出了宫。
赐婚一事很快便传到了范建耳里,他听说范闲带人姑娘在宫里过了夜,气得一早就拿着条木棍子,坐在家里等他回来,准备要收拾这个臭小子一顿。
范若若向来是最疼惜她这个哥哥的,她联合柳姨娘又是端茶又是送点心的,就是希望在她哥回来前,能让范老爷子先消消气,以免一会儿下手太重。
“荒谬!简直太荒谬!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范建越想越气,难怪前阵子他听到下人在议论说范闲在家里藏了个美人,原来这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若若,你是不是也知道这事儿!”
范若若突然被质问,一下慌了神,她支支吾吾地摇头:“哥他从来不跟我说感情的事,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柳姨娘就他有气到处撒,连忙劝道:“若若最近不是看书就是在锻炼身子,哪儿会知道闲儿的事?再说了,这闲儿年纪也不小了,难得碰到了喜欢的姑娘,多好的喜事啊?难不成老爷还想与长公主做亲家?”
范建一听,脸色更暗了,“胡说八道!我范建是那种想攀高枝的人吗?”
柳姨娘笑着过去给他顺气,“那肯定不是!所以我觉着这青然姑娘最适合当咱们家的儿媳妇,没有权势背景,陛下也不需要忌惮您,多好啊是不是?”
起初听到陛下要让范闲娶林婉儿,范建是万般个不愿意的,但陛下有意让范闲接管内库,任他和陈萍萍怎么反对也是徒劳。
现下换了个北齐姑娘,怎么想也比娶林相与长公主的私生女来得好。
“孩子快到家门口了,别板着个脸了!一会儿那姑娘见着你,给吓跑了怎么办?”
范若若见她爹脸色缓和了些,也忙着替她哥哥青然说好话,“是啊爹,哥从小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能娶个爱惜他的娘子多好,您就别怪哥了罢!”
柳姨娘看准时机,搬出杀手锏,“思辙若是在,应该也会为闲儿高兴的……”
她越说越哽咽,“也不知道他在北齐过得如何了,吃的饱不饱,有没有衣服穿……”
范建一听到范思辙还在北齐受苦,心想着儿女们都不容易,也就松了口:“罢了罢了!”
范若若和柳姨娘相视一笑,纷纷替范建揉肩捶背:“爹你放心,思辙一定好着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