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
范闲疼得青筋隐现,酒也醒了大半。
因为退婚一事,陛下对他下了死手,他后背上全是“皇恩”。
几杯烈酒下肚,才勉强能盖过皮肉之痛。2
看来这青然还挺会照顾人的
若不是手里没闲着,青然定会立刻捂住他的嘴,大晚上瞎叫唤,万一引来其他人,她百口莫辩。
触目惊心的伤痕倒是让她有了恻隐之意,但一想到他所言所行,又忍不住揶揄道:“家宴能吃权杖的,天下非范大人莫属了罢?”
范闲心里苦,“没办法,吃得苦中苦,抱得人上人~”
青然闻之脸一沉,都这般狼狈模样了,竟还想着抱美人?
念及此,她上药的手劲儿不免大了些,“大人忍着点,这样好得快。”
范闲又痛又欢喜,一张脸上神情换了又换,硬生生咬着牙挤出几个字:“那就辛苦青然姑娘了。”
……
范闲趴在她床上,就这么睡了过去。
青然想着,他就这么不声不吭地待着倒也比这会儿出去被人瞧见来得好,索性就任由他在此酣睡。
青然取水洗了好几遍手,都未能将上面的药酒味洗净,一双手火辣辣的,比烤火还烫。
眼下已入深夜,她也不便再去扰下人清梦,明日她再要些凉膏抹一抹便是。她双手抱胸,靠坐在椅上小憩。
天色渐亮,青然再醒来时,人已躺在了床上,身上还盖着被子。
屋内已不见范闲的影子,只有那瓶未用完的药酒还躺在床边。
青然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脖颈,是他下的手,难怪她会毫无察觉就回到了床上。
“青然,你醒了吗?”
大公主昨夜睡得早,今晨一醒来梳妆打扮好,便急着来寻青然,想一起出门去京都的集市逛逛。
青然闻声立刻起身,理好衣裳,才去给战翩翩开门。
“公主找属下有何事?”
门一开,战翩翩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她约莫猜到好像是药酒的味道,“你受伤了?”
青然走出来,合上了门,“属下认床,昨夜喝了些酒,好入睡。”
认床?
喝酒?
战翩翩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她怎么记得青然从不喝酒,来庆国路上也未曾听她说过有何不习惯的。
青然:“公主殿下可用过膳了,您找属下有何事?”
战翩翩摇了摇头,“早就听闻京都繁华,美食佳肴不可胜数,你陪我去集市逛逛罢!”
“好。”青然点了点头。
战翩翩展颜一笑,“你竟然答应了!”
她还以为青然又要说教,不许她在与庆国大皇子完婚前随意出门。
“但是公主殿下要换身衣裳,这样出门,未免太过招摇。”
战翩翩穿的是北齐皇室的服侍,华贵繁琐,确实与市集里的百姓格格不入。
“那我命人替你我找身衣裳,我们换了再出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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