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此事,姚惜并不想与她们探讨,她与张遮如何,与其他人何干。
尤月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碍于面子,所以避而不谈。她便借着好心替她支招的由头,对她明嘲暗讽。
“姚大人怎地也如此想不开,竟同意了这门婚事?论家世和才貌,那张遮如何能配得上妹妹呢?”
“我可听闻啊,这张遮年幼失怙,仅由寡母扶养长大,家里兄弟姐妹多,又久居乡下,想来这样貌和秉性都是深受乡野粗鄙之风影响的,这等出身的低贱之人,肯定是看上了姚妹妹的家世,想攀上高枝……”1
“啪嚓——”
杯盏落地,茶水四溅,弄脏了尤月的素白色纱裙。
她的讨伐张遮的“长篇大论”,也因此被打断。
动静不小,其他正在热聊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
薛姝以学国公府长女的高贵姿态,不慌不忙地走过来,看了眼地上被摔碎的茶杯,刚要说些什么,便被周宝樱抢先了去。
“尤姐姐,你怎么脏了?”
尤月垂头瞧见自己的裙角沾了不少浅褐色的茶渍,她脸色顿时变黑,指着姚惜质问道:
“姚惜,你是手折了吗,怎么连杯茶都端不住!”
姚惜缓缓起身,围着她转了一圈,瞧见她裙子上的斑迹后满意地笑了笑,“尤姑娘如此康健,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吗?”7
天,话本是真的有好多人机
话音方落,众人面面相觑,仿佛在问:这还是姚惜吗?
姜雪蕙也因她这一句铿锵有力地反问,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尤月有些羞恼,她没想到姚惜竟然会这么说她,心中万分委屈。她心有不甘,向薛姝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她能替自己撑腰,“薛姐姐,姚惜她……”
薛姝也未曾料及姚惜会为袒护张遮,不惜与姐妹翻脸。不过此事到底是尤月理亏在先,即便她素来与尤月亲近,此时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袒护她。
“好了,我等入宫是来为公主做伴读的,眼下公主还未见着,咱们之间便闹出了不合,这要是传到了公主殿下和太后娘娘的耳里,恐怕所有人都可能因此而被赶出宫去。”
“若想要在宫中安稳无事地待下去,就要学会谨言慎行。”
姚惜轻笑,好一个“谨言慎行”。前世薛姝凭借皇后是自己的姑母,父亲又是大乾的国公爷,罔顾后宫规矩,与姜雪宁在后宫中斗得你死我活。如今再听她说出如此冠冕堂皇的话,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方妙看出气氛不对,便顺着薛姝的话,做个和事佬。
“薛姐姐说的极是,咱们都是自小就认识的姐妹,不该因为这一点小事儿就坏了情分。日后咱们在宫中做伴读,还要互相照拂呢!”
周宝樱也附和道:“是呀,尤姐姐就莫要生气了。我瞧着姚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尤月见大家都不为自己说话,亦觉着姚惜就是个不识好人心的,心怨不满地“哼”了一声,悻悻而去。
闹了这么一出,大家也都散了去。
姚惜觉得屋里闷,便也打算回屋。
姜雪蕙见她离开,便跟了上去,喊住她:“姚姑娘可否有空与我一起到花园里走走?”
姚惜听见是她的声音,便停下脚步,回首对她笑了笑,嘴角漾起一抹浅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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