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颠覆重起

暮色一点点吞噬了天边最后的光亮，监护室里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突兀。丁程鑫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那张被反复摩挲到发皱的小纸片，像是承载了某种无法言说的情感。他小心翼翼地重新叠好，动作轻柔地塞回内袋，指尖却在那一瞬间碰到了另一样东西——一枚小小的徽章，冰凉的触感从指腹传来，让他怔了一下。

他缓缓掏出了那枚徽章，掌心向上，借着走廊昏黄的灯光仔细端详。徽章上的七个字母早已模糊不清，边缘却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圆润。这是刘耀文曾经日日随身携带的东西，如今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少年的温度。

丁程鑫的指尖微微颤抖，目光不自觉地定格在那些刻痕上。脑海里，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那个总是笑得灿烂的少年，拿着徽章时眼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芒，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哥，这是我们七个永远的约定！”声音清亮得像夏天的风，可现在，只剩下这枚冰冷的徽章，孤独地反射着微弱的光线。

“丁哥……”宋亚轩的声音忽然响起，低哑而颤抖，带着一丝破碎的气息。他瞥见丁程鑫掌心的徽章，身体猛地僵住，眼眶顷刻间红透了。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徽章，仿佛害怕稍一用力就会将它捏碎。

“耀文一直期待我们七个能永远在一起，可是……可是现在呢？大家都不在了，马哥还没有醒，我们好像连守住这个约定的力气，都快没了。”

这是他第一次在宋亚轩面前展露出自己的脆弱。这些日子，他一直强撑着做一个支柱，做宋亚轩的依靠，也为守护昏迷中的马嘉祺燃起希望。可事实上，他又何尝不是在深夜里一次次想起刘耀文的笑容？想起他们过去那些肆意张扬的日子。然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默默地崩溃、啜泣。

宋亚轩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丁程鑫落泪的样子，胸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剜了一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丁程鑫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眼泪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湿漉漉地沾满了丁程鑫的衣袖。“丁哥，我怕…我真的好怕……”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戳心，“我怕马哥醒不过来，怕我们辜负了耀文，怕我撑不到最后一刻……可我还记得，耀文说过，让我们好好照顾自己，等马哥醒来。我们不能放弃啊，就算很难，就算很疼，也得撑下去。”

丁程鑫转过头，目光落在宋亚轩泛红的眼眶上，看着他努力装作坚强的模样，心里陡然涌上一阵复杂的情绪，愧疚、怜惜、自责交织成一团。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宋亚轩的后背，动作笨拙又温和，仿佛是在安慰对方，又像是在安抚自己：“对不起，亚轩。是哥不好，说了些丧气话。我们一定会撑下去的，一定会。”他的手掌合拢，将徽章牢牢握住，再度放回口袋中，与那张纸条并排放好。那像是把刘耀文的牵挂，深深地锁进了心底。

“再等等吧，不管多久，我们都要等到马哥醒来，还要带着耀文的份，走完我们约定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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