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那你呢?你就甘心?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
张海侠闭上眼,他没立刻回答,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只是累了。
张海侠“甘心不甘心,有什么区别,我只要能跟着她就行”
张海楼忽然觉得有点堵得慌,他一直觉得张海侠闷,话少,什么都藏在心里。原来这人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看得透。看透了,却还是心甘情愿地守着,比他这点莽撞的喜欢,沉稳多了。
张海楼“你都这么说了,我还争个什么劲。本来还觉得能跟你比一比,现在看来,咱俩都是一路货色。”
说不失落是假的,可心里那点憋了很久的劲,反而松了一口气。就像张海侠说的,本来就没结果的事,争来争去,反倒显得他们幼稚,至少现在,因为师父的关系能让她多看两眼。
张海侠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海楼“不过话说回来。”
张海楼“这次来长沙,师父到底要找什么盟友?”
话题转开,屋里的气氛总算松快了点。
张海侠“明天不就知道了”
张海楼“其实我还是觉得,万一呢,万一哪天她就动心了呢?”
张海侠轻轻扯了下嘴角,没有回答他的话,哪有什么万一,她的年龄,可以追溯到远古时期,比他俩的祖先都久远。
第二天醒来,张海侠就不见了踪影,张海琪说他去执行任务了,张海晏大致猜到他去做什么了,不免有些担心,这一路心不在焉的。
张海楼“晏姨!”
张海晏骤然回神,转头望去,街边的米粉摊前,三张长凳已经坐了人。三人都落了座,她竟浑然不觉,再往前多走几步,就要直接走过摊子了。
张海晏“嗯?”
张海晏“怎么了?”
张海楼“叫你吃饭啊”
张海楼把一双擦干净的筷子推到她面前,挑眉打量她,
张海楼“晏姨你一路魂都飞了,想什么呢?”
张海娇“师父怎么了,没休息好吗?”
张海晏“嗯,没事”
张海晏微微摇头,拿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米粉,目光落在汤面晃荡的油花上,意识却已经悄无声息沉入了空间。
这时张海琪从怀里摸出一份折得齐整的卷宗,推到张海楼面前。
张海琪“看看这个”
张海楼拿起来展开,扫了眼封面上的名字,念出声:
张海楼“张启山?”
张海琪“莫系军阀早前在盘花海礁作案,海侠的报告里提过”
张海琪“那伙人对一个人忌惮得要命,就是这个张启山。他不是寻常人物,现任长沙布防官,也是长沙老九门的之首。”
张海楼“老九门?”
张海楼“什么名头?从没听过。”
张海琪“你常年待在南洋,没听过也正常。”
张海琪“老九门是长沙九个盘根错节的世家,大半做的是倒斗古玩的营生,水深得很。传闻这九家手眼通天,领头的张启山,更是个厉害角色。”
张海楼嗤了一声,把卷宗往桌上一放,满脸不以为意:
张海楼“军政出身罢了,手里有兵有枪,再攒些商界的银子,有权有势,自然有人捧着吹着。”
张海琪“那你可就小看他了。”
张海琪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了几分,
张海琪“此人出身北方一个败落的家族,刚到长沙的时候名不见经传,就短短两年,硬生生在那地方扎稳了根,坐稳了布防官的位置。”
张海楼脸上的漫不经心收了收,坐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