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部档案（46）

出了码头，早有车等着，张海侠开车，张海晏带着张海娇坐在后座，张海楼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进厦城的街道，两旁的建筑飞快地往后退，张海楼看着窗外的街景，忽然开口：

张海楼“晏姨，咱们直接回宅子？”

张海晏“不然呢？”

张海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声音懒懒的。

张海楼“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背后的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厦城是咱们的地盘，他们要是想报复，第一个肯定盯这儿。”

张海晏“盯就盯呗，还能吃了我不成？”

张海楼“……”

行吧，您厉害，您说了算。

他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人。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闭着眼，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安安静静的，跟平日里的样子不太一样。

张海楼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自从那天在南安号上撞见她从虾仔房里出来，他就总觉得怪怪的，面对她的时候，比以前更紧张了。

想说的话不敢说，想看的人不敢看，连对视都觉得心虚。

有时候，他会在心里想，为什么虾仔可以，他不可以！

张海楼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开车的张海侠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车子在一条巷口停下。

不是张家的主宅，是一处不起眼的小院子。

张海晏“先在这儿落脚，主宅那边，先别回去了。”

张海楼“为什么？”

张海晏“你刚才不是说不对劲吗？”

张海晏“那就先看看，到底有多不对劲”

她说着，抬眼往巷子深处看了一眼，像是能穿透墙壁，看到藏在暗处的人。

张海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是张家在厦城的一处暗桩，平时没人住，专门用来应急的。

安顿好张海娇，张海晏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指轻轻敲着石桌，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海侠和张海楼站在她对面，等着她发话。

过了一会儿，张海晏才开口：

张海晏“小棉袄，你去摸摸底，看看主宅那边什么情况。”

张海侠“好”

张海侠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又被张海晏叫住。

张海晏“别露面，远远看着就行”

张海侠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张海侠“我知道”

等张海侠走了，院子里就剩下张海晏和张海楼两个人，气氛一下子就有点尴尬，张海楼就站在那儿，等候指示。

张海晏“你去联络一下厦城的暗线，问问情况，记住，别用常规渠道，绕着来。”

张海楼“好的晏姨”

二人出去了一下午，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张海侠“主宅那边，来了很多生面孔”

张海晏“大概有多少？”

张海侠“明面上的就有十几个，暗处的还不知道有多少，他们把主宅周围都盯死了”

张海楼“晏姨，厦城的几个暗点，好像也被盯上了，我绕了好几圈才甩掉尾巴，没敢直接去联络点”

张海晏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杯沿，没说话。

看来莫云高这次，是下了血本啊……南安号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他肯定猜到张家有高手坐镇。所以不直接动手，而是先布网，把厦城的张家势力都盯死，慢慢耗。

过了一会儿，张海晏才问，

张海晏“那咱们的人呢？潜伏的那些探员，有消息吗？”

张海楼“暂时联系不上。他们应该也察觉到不对劲了，不敢轻易露面。常规联络渠道肯定都被盯着，他们要是敢用，一露头就会被抓。”

张海晏点了点头，这符合张家人行事的作风，遇到危险，先藏好，不硬来。

张海晏“那就等，他们会想办法联系我的”

这一等，就是两天，两天里，厦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街上的生面孔越来越多，看起来都是练家子，眼神锐利得很。他们像是撒网一样，把整个厦城都兜住了，一点点往里收。

张海晏他们住的这个小院子，暂时还没被盯上。

但也只是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