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号下周要在这里停靠,他们得提前上船。
车子停稳后,张海晏才慢悠悠地醒过来。她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旁边还僵着的张瑞朴,伸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
穴道解开的瞬间,张瑞朴差点瘫下去。
他浑身都麻了,尤其是被她压着的那半边身子,酸麻胀痛,别提多难受了。他咬着牙,揉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张瑞朴“你……”
张海晏却像没事人似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下车。
张海晏“到了?”
张瑞朴深吸一口气,把到了嘴边的骂话又咽了回去。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个女人讲道理,纯属找气受。
他也下了车,走到后面那辆车旁。张海楼、张海侠和张海娇已经被带下来了,站在路边等。
“老大,接下来怎么办?”一个手下问道。
张瑞朴看了眼港口的方向,又看了眼张海晏,沉吟了一下:
张瑞朴“南安号还有一周才到,我们不能都在这等着。得留个人质,其他人先走。”
他这话说得很明白了,就是要扣一个人在这,防止他们耍花样。
张海楼“凭什么?”
张瑞朴“就凭你们现在都在我手里。”
张海娇“晏姨,把我留下吧”
张海楼“小孩子不许添乱”
张海晏“我和海娇一起留下”
张海楼“不行!怎么能让你留下?”
张海楼“要留也是我们留,怎么能让你和海娇留下?”
张海晏“让你们走你们就走,哪那么多废话。”
张海晏“怎么,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张海侠看着张海晏,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他了解她,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可他还是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这……
张海晏“放心”
张海晏看出了他的担忧,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张海晏“我没事。”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
张海晏“你们先走,到了地方,再买两张船票。”
张海侠愣了一下,再买两张船票?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盘花海礁那一次,也是这样,他们以为她没跟着,结果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跟了上去,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张海侠“那你自己小心点”
张海晏“嗯”
张海楼“晏姨,那我们走了?”
张海楼还是有点懵,他没听清他们刚才说什么,只看到张海侠点头了。
张海晏“走吧”
张海晏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海晏“注意安全”
张海楼还是有点不放心,可看张海晏态度坚决,也只能作罢。他又看了眼张瑞朴,恶狠狠地说,
张海楼“姓张的,你要是敢动晏姨一根手指头,我跟你没完!”
张瑞朴挑了挑眉,没说话。
动她?
他敢吗?
他怕不是活腻歪了。
张海侠拉着张海楼,又看了张海晏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里。
港口边只剩下张海晏、张海娇、张瑞朴和他的手下们。
张瑞朴走到张海晏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张瑞朴“你倒是挺放心,把两个孩子支走,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张海晏斜了他一眼:
张海晏“你敢吗?”
张瑞朴“……”
他还真不敢。
张海晏“行了,别废话了,找个地方住下,我饿了。”
张瑞朴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胥城的港口不大,却很热闹。
因为是码头,南来北往的商人很多,各式各样的船只停靠在岸边,卸货的、装货的,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还有各种食物的香气。
找了一家客栈,张海晏和张海娇住一间房,张瑞朴住隔壁。
安顿好之后,张瑞朴过来敲门,说要带她们出去吃饭,张海晏也没客气,带着张海娇就跟着去了。
港口边上有一家海鲜酒楼,生意很好。张瑞朴订了个二楼的雅间,点了一桌子菜,全是海鲜。清蒸鲈鱼、红烧大虾、蒜蓉粉丝扇贝、爆炒花蛤……摆了满满一桌。
张海娇看得眼睛都直了,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么多好吃的。
张瑞朴“吃吧”
张瑞朴拿起筷子,示意她们动筷。
当年,她说自己喜欢吃海鲜,有机会一定要去南方,张瑞朴当年选地方,也是冲着这一点,他想着,她如果有选择应该也会到南洋吧……
所以,他到了南洋,在南部档案馆见到了她,彼时,她叫做张海戚!
确认过了,没毒!
张海娇看了眼张海晏,见她点头了,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
张海娇“晏姨,好吃”
张海晏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她吃东西很优雅,一小口一小口的,看起来特别斯文。
张瑞朴坐在对面,时不时给她夹菜,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吃。
他记得她爱吃鱼,尤其是清蒸的。还记得她不吃香菜,不吃葱姜蒜,口味很挑。这么多年了,不知道她的习惯变没变。
他夹了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放到她碗里。
张海晏看了眼碗里的鱼,没说什么,低头吃了。
张瑞朴心里有点高兴,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只有张海娇偶尔发出点满足的赞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