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又开了一段,张海晏忽然有些好奇,便开口问:
张海晏“你不是说,你离开南部档案馆后,再也不回厦城了吗?”
张瑞朴的背影僵了一下,他没想到她还记得这句话。
那是很几百年前,他在厦城遇到了她,他跟她吵架,吵得很凶。他说他要走,要离开南部档案馆,再也不回厦城,再也不回张家,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后来他真的走了。一走就是几十年。
张瑞朴“档案馆不是关了吗?我回来看看,不行吗?”
张海晏没接话,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张瑞朴又问:
张瑞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下达了红色文件?”
红色文件,是张家最高级别的警报,一旦下达,就意味着张家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就是收到附近分馆收到了红色文件的消息,才让人开始注意周边情况的。
张海晏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张海晏“背后的人,是冲着张家人来的”
张瑞朴“什么意思?”
张海晏“黄昏草只是个开始。”
张海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种沉甸甸的分量。
张海晏他们的目标,是整个张家”
张瑞朴皱起了眉,他还想再问,忽然觉得身子一麻,他动不了了,也说不出话了。
张海晏不知什么时候,手指停在他后颈的穴位上,她看着他惊愕的眼神,淡淡道:
张海晏“你的话太多了,吵得我头疼。”
说完,她伸手把张瑞朴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让他靠在车窗上,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然后她自己也靠了回去,闭上眼睛,真的睡了过去。
张瑞朴瞪着眼睛,气得浑身发抖,可一动也动不了。
这个女人!
她怎么敢?
他想骂人,可嘴张不开。他想挣扎,手动不了。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睡得安稳,自己却像个木头人似的僵在那。
气着气着,他反而慢慢平静了下来,侧过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几百年过去了,她好像一点都没变,还是那张年轻的脸,皮肤白皙,眉眼精致,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谁也不知道,她活了多久。
戚灵,张家的创始人,西王母派来的使者。
这些传说,张家人代代相传,可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就连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直到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她,她亲口告诉他,她就是戚灵。
他那时候不信。
直到后来,他亲眼见过她出手,亲眼见过她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他才不得不信。
这个女人,是个怪物,活了千年的怪物!
可就是这么个怪物,让他记了一辈子,张瑞朴闭上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她点穴了。
想当年训练的时候,他三天两头被她点得跟个木桩似的,站在太阳底下晒一整天。那时候他恨得牙痒痒,现在想想,居然还有点怀念。
车子一路颠簸,开了整整一天。
张海晏睡了一路,睡得特别香。张瑞朴就这么僵着,浑身都麻了,尤其是半边身子被她压着,麻得都快没知觉了。
他心里把张海晏骂了八百遍,可脸上却一点表情都没有。
到傍晚的时候,车子终于到了胥城附近的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