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送张海晏回到房间,自己就出去等着了,张海晏回到空间换了身衣裳,就让粉丝把她换下来那件衣裳烧了。
张海晏“进来吧”
张海楼应了声“是”,复又在她面前跪下,几乎贴到她膝头。张海晏从空间里取过药瓶和干净的棉布,也没让他起身,就这么伸手去解他的衣襟。她的手碰到他领口的时候,能感觉到他肩背明显一僵,却依旧垂着眼,一动不动,任由她动作。
衣襟被拨开,后背到处都是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张海晏用棉布蘸了药酒,按上去的那一刻,张海楼闷哼了一声,手指攥得发白,却硬是没躲,也没再发出第二声。
张海晏“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张海楼“知道……我不该自不量力,不听前辈劝阻,执意去查盘花海礁案的”
张海楼“我让晏姨受伤了,也让莫云高查到了南部档案馆,连累档案馆成员”
话落,张海晏又是一个巴掌,打完后又给他擦药。
张海晏“你要这么说,我也错了,最后拍案做决定的,难道不是我吗?”
张海晏的声音很淡,手上力道却没减,棉布按在伤口上,擦得他浑身发颤。
张海晏“你错就错在太自以为是,明明可以杀了那个副官”
张海晏“下回记得,永远不要把你的后路,留给敌人!”
张海晏“明白吗?”
张海楼“明白了,晏姨”
张海晏没再说话,低头仔细给他上药、包扎。她动作不算温柔,甚至称得上利落粗暴,该轻的地方轻,该重的地方重。缠绷带的时候,她指尖偶尔擦过他颈侧的皮肤,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却又乖顺得很,任由她摆弄。
包扎完,她收回手,将药瓶塞回他怀里。
张海晏“你师父她刀子嘴豆腐心,她说的那些话,你听听就好……”
张海楼“我明白的晏姨”
张海楼“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张海晏“这次的事情,翻篇了,日后不许瞎想……你要是因为这件事情走火入魔了……我就打断你的腿!”
张海楼抬起头,看向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重重磕了一个头。
张海晏“滚回去养着”
张海楼“谢谢晏姨……”
不知怎的,张海晏有种不好的预感,事关重大,她还是调取了那天爆炸之后的视频。那名副官所在的二十名手下少了一个,在她还想再查下去的时候,已经是超出权限了。
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很快那份由张海晏亲自签署的、来自张家总部的红色文件,下发到了东、南、西、北、中……五方总部。
文件内容:以下发日期为准,一月之内,关闭档案馆下属一切分馆,所有人员转入暗处行事。凡我张家人,不得对外透露身份,不得擅自行动!
违者,死!
红色文件是从东北发出来的,到了南洋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张海琪“上面说,要关馆了”
张海晏“有说什么事?”
张海琪“没有……让张家人蛰伏”
张海琪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上面的人为什么会下发这样的命令,还用红色文件。早知道,红色文件,见红封如见家主,命令如山,不容置疑,更不容讨价还价。
上一次见红封,还是她十岁那年,西北那边出了内鬼,一夜之间十七个点全拔了,连带着三个旁支的族人,悄没声儿就没了,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那之后她爹跟她说,张家的红封,每一道下面,都垫着人命。
可这道命令……
张海琪又低头看了一遍。
字不多,寥寥数行,写得清清楚楚:一月之内,关闭档案馆下属一切分馆,所有人转入暗处,不得透露张家人身份,违者死。
落款是张海晏的名字,还有家主的印鉴,朱红的印泥,鲜亮得刺眼。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背着手在屋里转了两圈。
不对。
太不对了。
好好的,关什么分馆?
东、南、西、北、中,五方档案馆,说关就关?还转入暗处?
这是出了多大的事,要把五方档案馆全藏起来?
张海琪停住脚步,回头盯着那份红封,眉头拧成了疙瘩。
张海琪拿起文件,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像是要从字缝里看出点别的什么来。可没有,就是干巴巴的一道命令,没有解释,没有原因,甚至连一句原由都没有。
是出内鬼了?
还是……得罪了什么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