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掠夺后的遗留物,已经是他患失语症的第二年,磨难打碎了他的骄傲。
心袒露的那一刻,人们率先感受到的是羞耻。于是他像只小刺猬,竖起了对外的高墙。没有血缘关系,其实他真的可以不管我。于是眼泪更加汹涌,我努力调整呼吸,起身想去给他道歉又在房门口顿住脚步。
我害怕,害怕他不原谅我。
十指相扣的时候稍微用点力,坏心眼地夹着他手指晃悠两下,就会听到他嘶一声,抬起手又下落提醒我轻一点。
松开手转而在他手心挠一挠,或者用食指写一个字,他会因为痒往后抽一下手,再乖乖放回原位让我写快一点。一般都猜不出来我在写什么字,试探性说了几个答案都不对,破罐子破摔开始乱蒙。
写的是我爱你。诶,对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让我别逗他了,我说真的呀,猜对了。大手就又握上来,把我四根手指并到一起握在手里,我用拇指蹭他手背,被他也按下扣在手里。
偶尔会捏他的指关节,一节一节揉搓过去,等捏的差不多了他就反过来揪着我的手玩,张开手掌和我比手的大小。好幼稚,我总和他说我的手又不会每周都长大。
走在一起的时候是要牵手的。十指相扣垂在身侧,有时是握在一起,有时是勾着手指。不专心走路的时候他就抓住我的手腕,生怕没牵住我就跑走了。
他很高、很瘦,头发稍微盖住一点眼睛。我总能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遇到他,他骑车上学,有时候能看到他的自行车停在小商店门口,有时候在面店门口。不知为什么,每每我看到他的车,下一秒他就会从店里走出来,对上我的视线。
大概距离太远,我总感觉自己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朦胧一片。后来碰见的次数多了,不知道从哪次开始他看到我会和我打招呼,我也朝着他点下头。
本以为会一直维持这个半生不熟的关系,即使我对他充满好奇。某个周五下午 那辆自行车从后面追来,停在我旁边,刹车发出短暂尖锐的一声。他说,邻居你好,愿不愿意一起吃面,他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小店。
或许按部就班的生活真的很无趣,那一瞬间理性让我想到家里做的饭,想到该怎么和家长解释晚归,想到如果被认识的大人看到怎么找借口。但他停在我身边,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我突然迫切地想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所以我短暂放任理性失去控制,我对他说,好。他推着自行车和我一起走,他问我叫什么名字,然后告诉我他叫黄朔,表示每月初一的那个朔。语文课学过,我回忆了一下老师的板书。
没走几步,转了个弯就看见那家他经常在的小店。他好像和店老板很熟了,老板手里煮面的动作不停,顺口问他是不是和平常一样。他诶了一声,老板终于抬起头,看到身后跟了个我愣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