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绵两岁的时候，杨颖的事业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她接连主演了两部口碑与票房双丰收的电影，拿到了两个最佳女主角的提名，成为华语影坛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之一。各大品牌争相邀请她代言，她的商业价值飙升至国内女演员前三。
但真正让杨颖感到骄傲的，不是这些数据和奖项，而是她终于可以在媒体采访中自信地说出那句话：
“我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如果有人愿意帮我，那是我的运气；但如果我自己没有实力，谁也帮不了我。”
台下的记者们鼓掌的时候，杨颖在人群中看到了容珏的身影。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抱着已经熟睡的小海绵，站在会场的最后面，朝她微微点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你说得对，你值得。
——
关于容家的“豪门生活”，外界有过无数种猜测。有人说杨颖住的是几个亿的豪宅，有人说她的衣帽间比篮球场还大，有人说她出门有私人飞机接送。这些猜测有一部分是真的，但大部分是夸张的想象。
真实的情况是，杨颖和容珏住在北京一处安静的四合院里——是的，真正的四合院，不是那种旅游景点式的，而是容家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经过现代化改造，既有传统韵味又有现代舒适。
小海绵在院子里蹒跚学步的时候，容珏在青砖地面上铺了厚厚的软垫，四合院的每一个锐角都被包上了防撞条，花坛边缘种了一排软软的草皮。整个院子被改造成了一个大型婴儿游乐场。
杨颖有一次看到容珏蹲在院子里，拿着一把尺子测量花坛的高度，忍不住问他在干什么。
“小海绵现在会扶着东西站起来了，”容珏头都没抬，“花坛的高度刚好到他的肩膀，如果他不小心撞到，可能会磕到下巴。我在考虑要不要把花坛填低五公分。”
杨颖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个身高一米九、身家数百亿的男人蹲在地上，对着一个花坛认真思考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
她走下台阶，从背后抱住蹲着的容珏，把下巴搁在他肩上。
“容珏。”
“嗯？”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爸爸。”
容珏侧过头，嘴唇蹭了蹭她的脸颊：“你也是我见过最好的妈妈。”
杨颖笑了：“那当然，我是你见过唯一的一个。”
容珏也笑了，笑得很轻，但很真。
——
小海绵三岁生日那天，容珏给他办了一个小小的生日派对，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小海绵穿着杨颖亲手挑选的白色小西装，戴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领结，像一个小绅士，但三分钟不到就把蛋糕糊了满脸，小西装变成了奶油画布。
杨颖举着手机录像，笑得手抖。容珏在旁边擦儿子的脸，擦了半天发现奶油已经渗透到了衣领里面，放弃了，直接把小海绵抱起来丢进了浴缸。
洗完澡出来，小海绵穿着睡衣，湿漉漉的头发被容珏用毛巾擦成一个小鸡窝。杨颖把他抱到床上，给他讲睡前故事。小海绵靠着妈妈的肩膀，小手抓着妈妈的头发，眼睛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
杨颖合上故事书，低头亲了亲儿子的额头，轻声说：“生日快乐，小海绵。”
容珏靠在卧室门口，看着这一幕，目光温柔得像是要把整个房间都融化掉。
——
小海绵睡着后，杨颖和容珏坐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北京的夏夜不算太热，头顶是城市里难得一见的星空——四合院的光污染少，星星比别处亮一些。
杨颖靠在容珏肩上，手里拿着一杯没怎么喝的茶，看着天上的星星。
“容珏，”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怎样？”
“幸福。”
容珏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你吗？”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杨颖想了想：“因为我长得好看？”
容珏低低地笑了：“那只是加分项。”
“那是什么？”
容珏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三十多岁的杨颖，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但眼睛里的光比二十岁时更亮。她不再是当年那个被泼了香槟只能默默低头的嫩模，她是一个影后、一个母亲、一个被深爱着的妻子。
“因为你有一颗不会被打碎的心，”容珏说，“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不管命运怎么捉弄你，你都没有放弃过自己。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人。”
杨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再哭了。这些年她哭得够多了，现在她只想笑。
“容珏，”她仰起脸，吻了吻他的下巴，“谢谢你选了我。”
“不是我选了你，”容珏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是你让我选了。”
那一晚的星星很亮。
院子里种的茉莉花开了，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夜风里。屋内的婴儿监视器偶尔传来小海绵翻身时含糊的呓语，一切安静而完满。
容珏抱着杨颖，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深处，任务系统的提示音轻轻响起：
“叮——第二世界任务进度：99%。目标人物杨颖命运值：已修复。悲惨结局概率：0.3%。当前幸福指数：S+。”
“提示：余下1%进度需等待目标人物自然终老，当前预计剩余时间：五十年以上。”
“是否确认继续执行任务？”
容珏在心里默念了一个字：
“是。”
他从未想过提前结束。对于他来说，这不是一个“任务”。这是他的生活，他的家人，他的爱。
他在这个世界里，找到了比积分和任务更重要的东西。
他找到了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
第二天清晨，杨颖被小海绵的尖叫声吵醒。
“妈妈妈妈妈妈！”小海绵光着脚跑进主卧，一个飞扑跳上了大床，准确地砸在了容珏的肚子上。
容珏闷哼一声，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了儿子，免得他滚下床。
“爸爸！太阳公公出来了！起床了！”小海绵坐在容珏的肚子上，两只小胖手拍着容珏的脸颊。
杨颖翻了个身，看着父子俩闹腾的样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容先生，”她懒洋洋地说，“你儿子叫你起床。”
容珏睁开眼，先看了一眼儿子，然后越过儿子的肩膀，看向那个蜷在被窝里、头发乱成鸟窝、笑出了一脸幸福纹的女人。
他伸出手，越过小海绵，握住了杨颖的手。
“早，”他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杨颖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温热的皮肤贴着温热的皮肤。
“早。”
窗外，北京的朝阳正从四合院的灰瓦屋顶上升起来，金色的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阳光照在院角那棵容珏亲手种下的桂花树上，照在小海绵昨天落在地上的玩具车旁边，照在杨颖昨晚忘记收的剧本扉页上。
扉页上有一行字，是容珏前天随手写的批注：
“很好，这一版改完可以开机了。老婆辛苦了。”
阳光落在那些字上，一笔一划都清晰可见。
那是容珏的字迹，稳而有力，像一个永远不会松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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