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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明星:女神都是我的

2010年春天,杨颖接到了一个改变她职业生涯的机会——一部中日合拍的古装电影邀请她出演女二号。女一号是当时已经红遍亚洲的某位一线女星,导演是拿过国际奖项的名导,制作团队堪称豪华。

杨颖拿到剧本的时候手都在抖。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拨通了容珏的电话。

“容珏!我要演电影了!”她的声音里是压不住的雀跃,“女二号!古装电影!和XX导演合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容珏的声音带着笑:“我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让人把剧本递过去的。”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容珏!”杨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又替我安排了?”

“不算安排。”容珏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让人把剧本送到你的经纪人手里,接不接是你自己的决定。你可以不看,也可以看完拒绝。我没有替你做过任何决定。”

杨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不是不知道容珏在背后做了多少事。过去这半年,她接到的通告质量明显提升了,合作的摄影师和品牌也从二线逐渐向一线靠拢。她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是容珏的手笔,但她一直没有问——因为她怕听到答案。

她怕自己的一切成就,到头来都变成了“靠男人”。

“容珏,”她握着手机,声音有些发紧,“我不希望你为我做这些。我想靠自己。”

电话那头的容珏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一句让她永远都忘不了的话:

“杨颖,靠自己和接受别人的帮助并不矛盾。我给你递一把梯子,爬上来的那个人依然是你自己。别人看到的也是你爬上去的样子,不是梯子的样子。”

杨颖咬着嘴唇,眼眶发红。

“而且,”容珏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温柔,“我想要你站在最高的地方,不是因为我想控制你,而是因为只有在最高处,你才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

那部电影开机那天,容珏没有出现。

但他让人送了一束花到片场——不是张扬的玫瑰或百合,而是一束小小的白色洋甘菊,花语是“逆境中的力量”。卡片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是容珏那手漂亮到不像话的行书:

“你发光的时候,比任何星星都亮。”

——

然而,娱乐圈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努力就对她网开一面。

电影拍摄期间,关于杨颖的负面新闻开始密集出现。先是有人匿名向媒体爆料,称她“靠不正当关系获得角色”;紧接着,几年前的旧照被翻出来,有人截图对比她的五官,信誓旦旦地说她“全脸都动过”;更离谱的是,有营销号编造了一段她在片场“耍大牌”“欺负工作人员”的假新闻,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所谓的“知情人”都给安排上了。

杨颖看着手机上铺天盖地的恶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那些字眼太熟悉了——“嫩模”“整容怪”“没演技”“大陆妹”“潜规则”——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扎在她最痛的地方。

她把自己关在酒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缩在床角,抱着膝盖,无声地流眼泪。

她想过要发声明,想过要告那些造谣的账号,但她太清楚了——在这个圈子里,你没有背景、没有资本、没有话语权,你的每一次辩解都会被曲解成“炒作”和“玻璃心”。

手机震动了无数次,有阿Ken打来的电话,有陌生媒体的采访邀约,她一个都没接。

直到屏幕上亮起容珏的名字。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最终还是接了。

“我在你酒店楼下。”容珏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低沉而平稳,像是一块压住了所有风暴的磐石。

杨颖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北京吗?”

“改签了。”容珏只说了一句,“开门。”

杨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门口,打开门的瞬间,容珏站在走廊的灯光下,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机场赶来。他的眼神在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和憔悴的脸时,几乎是在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种冷,不是对她,而是对伤害她的人。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没有“不要哭”、没有“一切都会好起来”、没有“他们说的不是真的”。他只是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一只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裹进了自己宽大的怀抱里。

杨颖在他怀里哭出了声。不是那种无声流泪,而是抽噎着、颤抖着、把脸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

她太累了。十四岁开始漂泊,二十岁还在被人踩在脚下。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那些恶评了,但真正面对铺天盖地的恶意时,她才发现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强大过——她只是假装不疼。

容珏没有说话。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很轻很慢,像安抚一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的孩子。

杨颖哭累了,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容珏,他们说的那些……你会信吗?”

“不会。”容珏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看到的都是你凌晨四点起床背台词,看到你一场戏拍十八条一声不吭,看到你对每一个工作人员都说谢谢。”容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一把温热的刀,切开了她心里所有的阴影,“那些编造谣言的人,连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杨颖闭上眼睛,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看到了真正的她。

——

第二天,风暴以另一种方式平息了。

先是一封律师函出现在所有发布过杨颖负面新闻的媒体邮箱里。发件方不是普通的娱乐法律师,而是京城排名第一的“天恒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亲自署名。律师函措辞极为精准,每一个指控都有对应的法条和判例,最后附上了一句话:“容氏国际法务部已同步介入。”

容氏国际。

这三个字像一个魔咒,在娱乐圈炸开了锅。

那些连夜赶稿的营销号开始疯狂删帖,那些言之凿凿的“知情人”突然集体失声。有资深娱记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意味深长的动态:“别惹不该惹的人。有些人你动不起。”

但真正让整个圈子噤声的,是三天后发生的一件事。

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大V,是这次谣言风暴的主要推手之一,他的账号一夜之间被全网封禁。与此同时,他的真实身份被曝光——原来这个所谓“资深媒体人”,实际上是一个靠敲诈勒索艺人谋生的惯犯,曾经以类似手段威胁过不下二十位艺人。他的电脑里被查出了大量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和伪造的聊天记录。

这件事的曝光,让所有参与过造谣的人噤若寒蝉。

没有人知道这些信息是如何被挖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背后是谁的手笔。但杨颖知道。

那天晚上,容珏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电脑敲了二十分钟,合上电脑的时候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杨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做了什么?”

容珏喝了口水,语气轻描淡写:“我就是黑了几个服务器,找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然后让法务部顺藤摸瓜而已。”

“而已?”杨颖瞪大了眼睛,“你会黑客技术?”

“学过一点。”容珏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这是杨颖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类似不好意思的表情。

杨颖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是她这一周以来第一次笑。

容珏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目光柔和了下来。他伸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在她眉骨上轻轻蹭了一下:“笑了就好。”

那之后,再也没有任何媒体敢随意编排杨颖的新闻。她的名字从“负面热搜常客”变成了“争议艺人”——再后来,变成了“潜力新星”。

而那部古装电影上映后,杨颖的表演虽然称不上惊艳,但至少没有再被人骂“花瓶”。有影评人写道:“这个女孩眼睛里开始有戏了。”

只有杨颖自己知道,她眼睛里多的那点东西,叫底气。

——

2010年秋天,容珏正式带杨颖见了自己的父母。

地点在容家位于北京西山的一处别墅。杨颖提前一周就开始紧张,换了几十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端庄得体的墨绿色连衣裙。容珏来接她的时候,看到她站在镜子前反复检查妆容,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说:“你穿什么都好看。而且我妈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穿着。”

“那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让我开心。”

杨颖在他怀里白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到了容家,容母沈清如亲自到门口迎接。这位五十多岁却保养得像四十出头的女人穿着一件素雅的旗袍,气质温润如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却不减半分风韵。她一看到杨颖就笑了,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比视频里还漂亮。”

容父容伯伦坐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动静放下报纸站起来。他比容珏矮半个头,但气场不输半分,眉宇间和容珏有七分相似。他看了杨颖一眼,点了点头:“来了?坐。”

杨颖坐在沙发上,手心全是汗。她这一生见过的大场面不多,最紧张的一次是十四岁面试日本经纪公司,第二次就是现在。

容母给她倒了茶,语气随意得像在和邻居聊天:“小颖,容珏那孩子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敢欺负你,你跟妈说。”

杨颖愣了一下——妈?这才第一次见面就叫妈?

“妈,”容珏在旁边无奈地笑了,“您吓着人家了。”

“我哪有。”沈清如白了儿子一眼,转头对杨颖说,“我和他爸从小就惯着他,把他惯得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他这个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就不会变。你不用担心他今天喜欢你明天就不喜欢了,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死心眼。”

容伯伦在旁边冷哼了一声:“这叫专一。”

沈清如笑了:“对对对,专一。”

杨颖看着这对夫妻拌嘴的样子,心里某个一直悬着的东西忽然落了下来。她偷偷看了一眼容珏,容珏正端着茶杯喝茶,嘴角微微弯着,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那一顿饭吃得比杨颖想象的要轻松很多。容母没有问她学历、家庭、收入这些敏感问题,反而聊了很多关于影视行业的话题。她是清如文化的掌门人,对娱乐圈的了解远比杨颖深,聊起剧本、导演、制作时眉飞色舞,像个普通的文艺中年。

“小颖,你要是以后想演什么戏,直接跟妈说。”沈清如在饭桌上拍了板,“容氏和清如文化每年投那么多电影电视剧,总得有几个靠谱的女主角。我不走后门,但我要给有潜力的年轻人机会——你就是有潜力的那一个。”

容伯伦在旁边默默给杨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没说话。

杨颖看着碗里那块排骨,眼眶突然就红了。

她想起自己在香港的六年,住劏房、吃泡面、被人轻视、被人泼酒。她想起每次过年回上海,邻居阿姨问她“现在做什么工作”时,她妈妈含糊其辞说“在香港上班”时的局促。

她从来不知道,被人当成家人对待,原来是这种感觉。

离开容家的时候,容母在门口拉着她的手,悄悄往她手里塞了一个玉镯子。那是沈清如自己年轻时戴过的,成色极好,通体碧绿,价值连城。

“容家儿媳妇才有的,”沈清如眨了眨眼,“你可不能不要。”

杨颖握着那只温润的玉镯,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回去的车上,容珏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看她。杨颖把玉镯戴在手腕上,翻来覆去地看,眼睛红红的,嘴角却翘着。

“我妈是不是挺好相处的?”容珏问。

杨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你妈……比我亲妈还温柔。”

容珏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十指交握。

“以后,我妈就是你妈。”

——

2011年初,容珏正式向杨颖求婚。

没有盛大的排场,没有群星云集的派对,甚至没有钻戒——他用的是一枚祖传的翡翠戒指,戒面是一颗顶级的帝王绿翡翠,雕刻成兰花的形状,清雅而内敛。这枚戒指已经传了四代,每一代都戴在容家儿媳妇的手上。

求婚的地点是他们第一次约会时去的太平山顶。那天晚上有薄雾,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在雾气中晕开,像是被谁打翻了一整盒水彩。

容珏单膝跪下来的时候,杨颖以为自己会哭。但她没有。她看着面前这个跪在山顶石阶上的男人,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忽然觉得——她等这一天,其实已经等了很久。

不是从认识他开始等的。

而是从十四岁那年开始,从她决定一个人闯荡世界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够告诉她“你不必再一个人了”的人。

“杨颖,”容珏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玉石上一样郑重,“嫁给我。我会用我余生所有的时间,爱你,保护你,支持你。你不需要再向任何人低头,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你想演戏就演戏,想休息就休息。你永远是你自己,你不需要为了任何人改变。”

他顿了顿,眼尾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一个极淡极温柔的笑:

“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成为你的家人。”

杨颖蹲下来,和他面对面平视着。她伸出手,握住他举着戒指的那只手,慢慢地把那枚翡翠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自己戴在了无名指上。

“容珏,”她的声音有些抖,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我答应你。”

那天晚上的雾很大,山顶的风很冷。

但容珏拥抱着她的怀抱,是她这辈子感受到的最温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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