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心动的信号》14

方迟靠在冰箱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两个人。

刘耀文擀了五张皮，每一张都比前一张更圆。

他的嘴角没有动，但眉头舒展了一些。

宋亚轩伸手拿起一张面皮，对着灯光看了看。面皮薄得透光，能看到对面刘耀文的轮廓。

“薄了。”宋亚轩说。

“会破吗？”

“不知道。包一个试试。”

方迟从冰箱里拿出调好的肉馅，放到台面上。

“韭菜猪肉的。你们自己包。”

宋亚轩拿起一张面皮，放了一勺馅。

然后他看着那张面皮和那勺馅，不动了。

刘耀文也在看他。

“我不会包。”宋亚轩说。

“我也不会。”刘耀文说。

方迟看着他们两个，一个人手里拿着一张面皮，另一个人手里也拿着一张面皮，面对面站着，中间放着一碗馅。

她拿出手机，打开了相机。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别拍。”

“没拍你。”方迟说，“我拍面。”

她对着那碗馅按了一张，然后把手机放回去，走过去，从宋亚轩手里拿过那张面皮。

“看好了。我只教一次。”

她把面皮放在左手掌心，右手用勺子挖了馅放上去。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面皮的边缘，一折一压，一折一压，手指动得很快。几秒钟，一个饺子就站在了她手心里。褶子均匀，肚子饱满，像一只白胖的小动物。

宋亚轩看着那个饺子，眨了眨眼。

方迟把饺子放在案板上，拍了拍手。

“好了。剩下的你们自己来。”

她走了。

宋亚轩拿起一张面皮，放在手心里。他回忆方迟刚才的动作，放馅，捏边。

第一个饺子包出来是躺着的。站不起来。褶子挤在一起，馅从边上漏了一点出来。

他看了看刘耀文。

刘耀文也在看他的饺子。

“还行。”刘耀文说。

“你包一个。”

刘耀文拿起一张面皮，放馅。他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捏饺子边的时候动作很小心，像是怕把皮捏破了。

他包的饺子也是躺着的。但比宋亚轩那个整齐一些。

两个躺着的饺子并排放在案板上。

宋亚轩低头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戳了一下自己那个饺子的肚子。面皮有点湿，戳完指腹上沾了一点面粉。

刘耀文递了一张厨房纸给他。

宋亚轩接过去，擦手指。

“谢谢。”他说。

“嗯。”

两个人又开始包第二个。

第二个比第一个好一点。第三个又好了一点。

宋亚轩包到第五个的时候，他手里的饺子站住了。

他愣了一下，把饺子放在案板上。饺子稳稳地立着，虽然歪了一点，但没有倒。

他抬头看刘耀文。刘耀文也在看那个饺子。

“站住了。”刘耀文说。

“嗯。”

刘耀文低下头，继续包手里的那张皮。他包得比宋亚轩慢，但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紧实。

案板上的饺子慢慢变多了。一半歪歪扭扭，一半勉强端正。分不清哪个是谁包的。

方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他们身后看了一眼案板。

“还行。至少没露馅。”

她拿起一个饺子，在手里翻着看了看。

“这个是谁包的？褶子太多了。”

刘耀文和宋亚轩同时看了一眼那个饺子。

都不是自己包的。

那是顾言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

三个人转头看向餐桌的方向。顾言之正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摆着六个包好的饺子，每一个褶子都很均匀，整齐地排成三行两列。他低着头，还在包第七个。动作不急不慢，每一折都掐得很准。

林知夏坐在他对面，两只手托着腮，看着他包。

方迟看着顾言之的那些饺子，又看了看自己案板上那些歪歪扭扭的东西，把饺子放回去了。

“人不可貌相。”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