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心动的信号》12

“做饼。两杯面粉，半杯水，用筷子搅，搅到没有干粉就行。”

说完她又拿起刀，继续切牛肉。

宋亚轩找了一个大碗，把面粉倒进去。刘耀文拿了一个量杯去接水。

水接回来的时候，宋亚轩已经用筷子在面粉中间挖了一个洞。

刘耀文慢慢往洞里倒水。水线很细，他倒得很小心，眼睛一直盯着碗里的面粉和水。

宋亚轩用筷子慢慢搅。面粉和水碰到一起，变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絮状。

“水够了。”宋亚轩说。

刘耀文放下量杯，站在旁边看宋亚轩搅。

筷子在碗里画圈，面粉絮慢慢聚在一起，变成一个松散的面团。

宋亚轩的手腕很白，骨节分明，搅面团的姿势看起来不太熟练，但他做得很认真。

刘耀文看了几秒，把目光移开了。

他走到冰箱前面，打开门，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又关上了。

方迟把牛肉切完了，码在一个盘子里。她看了看厨房里的人，林知夏在洗水果，沈鹿溪在擦桌子，顾言之还在切洋葱，眼泪已经流到下巴了。

“你们这样，中午能吃上饭吗？”方迟问。

没有人回答。

方迟叹了口气，走到顾言之旁边，把他的刀拿过来。

“我来切。你去擦眼泪。”

顾言之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睛。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他眯着眼看了看方迟，点了点头，去洗手间了。

厨房里现在只剩方迟、刘耀文和宋亚轩。

方迟切菜的速度很快，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整齐的节奏声。她一边切一边看刘耀文和宋亚轩。

刘耀文站在宋亚轩旁边，两个人都在看那个面团。

“你们俩是打算用眼睛把面揉好？”方迟问。

刘耀文把手伸进碗里，碰了碰面团。面团粘在他手指上，他甩了两下没甩掉。

宋亚轩递给他一张厨房纸。

他接过去的时候两个人手指碰了一下。刘耀文没抬头，把手指擦干净了。

方迟把刀放下，擦了擦手，走过去。她把碗端起来看了一眼。

“水少了。”

她又加了一点水，然后把面团扣在台面上，开始揉。

揉面的动作很利落，手掌根部用力，把面团推出去，折回来，再推出去。没几下，面团就变得光滑了。

“放着，醒二十分钟。”方迟把面团放回碗里，盖上保鲜膜。

宋亚轩看着她：“你会做饭？”

“不会。只会揉面。”方迟说，“我妈开面馆的。”

她说完又回到案板前继续切菜。好像那句话是不小心多说的，说完就不打算再补充了。

宋亚轩没有再问。

他走到沈鹿溪那边，帮她擦桌子。

沈鹿溪抬起头对他笑了笑：“你刚才在揉面？”

“嗯，没揉好。”

“方迟好像什么都会。”

“她只是会揉面。”宋亚轩说。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再说话。

刘耀文站在厨房中间，看了看方迟，看了看宋亚轩，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他走到冰箱前面，重新打开门，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

方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刚吃过早饭？”

“想喝。”

“你就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刘耀文没否认。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他把牛奶端出来，双手捧着杯子，靠在冰箱旁边慢慢地喝。

目光落在宋亚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