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轩《心动的信号》07

沈鹿溪松开他，转过身面对其他人。

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秒，最后落回宋亚轩身上。

“大家都到了吧？我是不是最后一个？”

“是。”方迟说，“不过没关系，菜还没凉。”

沈鹿溪笑了笑，把行李箱靠墙放了，走到餐桌边坐下。

六个人到齐了。

工作人员从厨房端出最后两道菜，摆在桌子中间。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还有一条蒸鱼。

“吃饭吧。”顾言之先拿起筷子，但没夹菜，而是在等别人先动。

方迟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亮了：“这个好吃。”

林知夏也夹了一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宋亚轩拿起碗盛了半碗汤，慢慢喝着。他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这是以前在选秀后台养成的习惯，吃饭时间太短，来不及说话。

“亚轩，你最近在拍什么？”沈鹿溪问。

“没有在拍，刚杀青一部，在休息。”

“那正好，录完这个节目状态也养好了。”

宋亚轩点了点头。

刘耀文坐在对面，一直在安静地吃饭。他吃饭的节奏很稳，一口菜一口饭，细嚼慢咽，不发出声音。

方迟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你倒是说句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别搞得像来蹭饭的一样。”

林知夏笑了。

“他下午也是这样的，话不多。”

刘耀文放下筷子，想了想：“菜不错。”

方迟翻了个白眼。

沈鹿溪看了刘耀文一眼。“你是做建筑的？”

“嗯。”

“哪个方向？”

“民用建筑，主要是住宅。”

沈鹿溪点点头，没有继续问。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

饭吃到一半，工作人员走过来，在茶几上放了一叠卡片和几支笔。

没有人动。

又过了几分钟，沈鹿溪第一个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笔写了一张卡片，折好，投进了标着宋亚轩名字的信箱。

动作自然，没有犹豫。

林知夏看了看方迟，方迟耸肩：“你先写。”

林知夏写了一张，投给顾言之。

方迟写了一张，投给刘耀文。

顾言之拿着笔站了一会儿，写了林知夏的名字。

宋亚轩没有动。

刘耀文是最后一个写的。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笔。写字的速度很慢，一笔一划，像在画图。

写完后他站起来，走到信箱前面。

信箱上贴着六个人的名字，他塞进去的那个，上面写着“宋亚轩”。

宋亚轩看见了。

他站起来，走到茶几前。拿起笔，写了四个字，折好。

走到刘耀文的信箱前，塞了进去。

没有署名。

走廊的灯调暗了，宋亚轩回到房间，关门。

发现门缝下面塞着一张卡片，他弯腰捡起来。

上面写着：

“宋亚轩，谢谢你第一个来。”

没有署名。

宋亚轩把卡片放在床头柜上。

关灯。

窗外银杏叶沙沙响。

楼下，刘耀文也回到了房间。

他手里拿着一张没有署名的卡片，只有四个字。

“银杏叶很好看。”

他把卡片夹进了桌上一本书里。

关了灯。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条白线。

两个人隔着一道走廊，各自躺着。

都没有马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