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几个人在门口告别，各自叫了车。
宋亚轩走之前抱了抱丁程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丁哥，你要幸福啊。”
丁程鑫拍了拍他的背：“会的。”
刘耀文走之前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张真源站在门口，看着马嘉祺和丁程鑫，说了一句：“以后常来。”
严浩翔和贺峻霖是最后走的。
贺峻霖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对了，你们的旅行，想好去哪里了吗？”
丁程鑫愣了一下，没想到贺峻霖连这个都知道。
“还没想好。”马嘉祺说。
“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贺峻霖认真地说，“好好玩几天，什么都不用想。”
严浩翔在旁边点了点头，算是附和。
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马嘉祺和丁程鑫两个人。
“走吧。”马嘉祺说，“我送你。”
“今天顺路吗？”丁程鑫故意问。
马嘉祺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晶晶的。
“不顺路。”他说，嘴角弯起来，“但我想送你。”
丁程鑫笑了。
两个人并肩走进夜色里，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城市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带起一阵风。
丁程鑫裹紧了外套，马嘉祺注意到他的动作，把围巾解下来，围在他脖子上。
“不用……”
“围着。”马嘉祺打断他，把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夜里凉。”
围巾上带着马嘉祺的温度和味道。
丁程鑫把脸埋进围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马嘉祺。”
“嗯。”
“你说我们三十岁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马嘉祺想了想，说：“应该和现在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么样？”
“就是……”马嘉祺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个朦胧的轮廓，“就是还是会在一起。可能更忙一些，也可能没那么忙。但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偶尔见一面，一起吃顿饭，聊聊天。”
丁程鑫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听起来很平淡。
但正是这种平淡，让他觉得安心。
轰轰烈烈的感情也许很动人，但他更想要这种细水长流的陪伴。
不用每天见面，不用时刻联系。
但只要回头，那个人一定在。
“你呢？”马嘉祺问，“你觉得三十岁会是什么样？”
丁程鑫想了想：“应该会有海。”
“海？”
“你不是说要去有海的地方旅行吗？”丁程鑫看着前方的路，“三十岁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看过海了。”
马嘉祺笑了：“那就去看。”
“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
丁程鑫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马嘉祺。
“那就三十岁生日那天。”他说，“去一个有海的地方，看日出。”
马嘉祺也停下来，和他面对面站着。
夜风吹过，吹动了丁程鑫额前的碎发。
马嘉祺伸手把那几缕头发拨到一边，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丁程鑫的额头。
“好。”他说，“三十岁生日，一起看日出。”
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路灯的光，和一个小小的自己。
他忽然觉得，从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所有的等待和犹豫，所有的试探和退缩，在这一刻都有了意义。
不是为了别的。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这个人面前，听他说“一起看日出”。
他伸出手，握住马嘉祺的手。
十指相扣。
两个人站在深夜的路灯下，手牵着手，像两个十几岁的少年。
“走吧。”马嘉祺说。
“嗯。”
他们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响。
身后的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前方是无尽的夜色，和即将到来的黎明。
还有几个月，他们就三十岁了。
三十岁。
曾经觉得那么遥远的数字，如今就在眼前。
二十岁那年许下的愿望，在三十岁之前，终于实现了。
不是“凑合”。
是真的，好好地，在一起了。
丁程鑫握着马嘉祺的手，感受着那只手的温度和力度。
他想，三十岁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再有那么多的犹豫和不安了。
因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剩下的，都是好的。
至少，是两个人一起走的。
夜色很深，但路很长。
足够他们慢慢地走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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