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那边沉默了几分钟。
然后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
「我想的是,写这篇文章的人,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巧合,其实花了很多年才走到这一步。他更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策划,是因为想做,所以才做了。」
丁程鑫看着这条消息,鼻子忽然有些酸。
他打了几个字:「那你后悔吗?」
马嘉祺秒回:「不后悔。」
又发了一条:「但我不想你因为这些事难受。」
丁程鑫咬了咬嘴唇,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他发了一个表情包过去,是上次马嘉祺发过的那只歪头猫,配文是“知道了”。
马嘉祺回了一个同样的表情包。
然后说:「别刷微博了,看点开心的。」
丁程鑫:「比如?」
马嘉祺:「比如我新歌的完整版demo,要不要听?」
丁程鑫:「现在?」
马嘉祺:「嗯,发你微信。」
很快,一个音频文件发了过来。
丁程鑫戴上耳机,点开播放。
前奏是一段钢琴,和预告片里的旋律一样,但这一次更加完整,更加丰满。
然后马嘉祺的声音响起来。
歌词写得很含蓄,像是一个人在深夜自言自语。
“时间过得太快了/快到我来不及说/那些准备了很久的话/还藏在心里某个角落”
“也许等到三十岁那天/我会把所有心事都告诉你/不管你会怎么回应/至少我不会再后悔”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到后来才明白/时机不是等来的/是你给的”
整首歌不到四分钟,没有高音,没有炫技,就是很安静地唱完了一首歌。
像是一封信,写在纸上,折好,放在某个地方。
等有一天,收信人自己发现。
丁程鑫听完之后,把这首歌又听了一遍。
然后他摘下耳机,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
「这首歌很好。歌词写完了?」
马嘉祺:「写完了。」
丁程鑫:「什么时候写的?」
马嘉祺:「有些部分写了很久,有些部分是最近才完成的。」
丁程鑫知道那些“最近才完成”的部分是什么时候写的。
是那些深夜录音到凌晨的日子。
是那些在群里发消息却不敢私聊的时刻。
是那些说“顺便”其实是刻意的瞬间。
丁程鑫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
他忽然很想见马嘉祺。
不是通过手机屏幕,不是通过语音消息,而是真的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说一些话。
那些他藏了很久,一直不敢说的话。
但他拿起手机,看到热搜上那条文章的转发量还在上涨。
评论区里有人在说“果然是营销”。
有人在说“取关了,没意思”。
还有人在说“早就觉得他们没那么好”。
丁程鑫放下手机,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城市很大,大到可以把一个人的所有小心思都淹没。
他靠在窗框上,闭上眼睛。
耳边还回响着马嘉祺新歌里的那句歌词。
“时机不是等来的/是你给的”
马嘉祺把时机给他了。
一次又一次地给了。
从二十岁那年的玩笑,到三十岁之前的这个夏天。
从“我记下了”到“我一直记得”。
从“顺便”到“特意”。
从“晚安”到“我在”。
马嘉祺一直在给他时机。
而他在等什么呢?
丁程鑫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马嘉祺发了一条消息。
「那首歌,我想听你当面唱给我听。」
马嘉祺的回复没有让丁程鑫等太久。
只有一个字。
「好。」
丁程鑫看着那个字,忽然笑了。
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确定了。
确定了那个人一直在等。
确定了那个人不会走。
确定了所有的“巧合”和“顺便”,都是一个人花了很长时间、鼓起很大勇气才做出来的事情。
丁程鑫把手机贴在胸口,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灯火依然在闪烁。
但这一次,他觉得那些光不再遥远。
好像就在他手边。
一伸手就能够到。
他在对话框里又打了一行字。
「那个眼神,是真的。」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浴室洗脸。
出来的时候,手机上已经有了一条新消息。
马嘉祺:「我知道。」
丁程鑫看着这三个字,弯了弯嘴角。
他回复:「你怎么知道?」
马嘉祺:「因为我也在看你。」
这次丁程鑫没有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聊天记录往上翻了翻,翻到了很久以前的那条消息。
“马嘉祺,三十岁如果还单身的话,我们可以凑合一起过。”
那时候他以为是个玩笑。
现在他知道了。
那不是玩笑。
那是二十岁的自己,替二十岁的马嘉祺,说了一句他想说但不敢说的话。
而三十岁的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把这句话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