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群暹罗衙役刚扑上前,童威、童猛、费保、狄成四人已然身形闪动。
四人皆是久经沙场的悍勇之辈,对付这些寻常衙役不费吹灰之力,不过三拳两脚,便将七八名手下尽数打翻在地,哀嚎声响成一片。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港务戍官,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刚才的傲气,转身便仓皇逃窜。
李俊目光一凝,脚下发力,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前去,右臂骤然探出,精准扣住对方肩头,力道沉稳,死死将人按住。
那戍官惊悸至极,情急之下,猛地从怀中摸出一柄锋利匕首,回身便朝着李俊心口刺来,招式阴狠仓促。
“俊哥小心!”一旁众人厉声提醒。
李俊身手卓绝,早已预判对方动作,岂会被这等宵小之辈伤到。
只见他左手轻快抬起,稳稳攥住对方持刃的手腕,手腕顺势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轻响,剧痛瞬间席卷那戍官全身,他吃痛惨叫,五指一松,匕首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李俊脚尖轻轻一挑,借力一带,便将整个人高马大的戍官狠狠摔翻在地,动弹不得。
李俊居高临下,俯视着地上瑟瑟发抖的人,沉声对李用道:
“告诉他,自今日起,这片码头鱼市,归我管辖。他若是识相安分,便可继续留在此地做事;若是依旧嚣张跋扈、不知好歹,便扔去海中喂鱼!”
李用即刻转述话语,那港务戍官浑身颤抖,连连磕头求饶,口中不停辩解,坦言自己职位低微,根本无权做主这片鱼市的归属。
李俊眸光冷峻,淡淡开口:“既然他做不了主,便让真正能管事的人,亲自来与我谈判。”
说罢,他松开压制的手腕,任由这名戍官狼狈起身,前去通风报信、传唤主事之人。
一场掌控码头鱼市、撬动暹罗本土势力的棋局,自此正式落子开局。
书说简短,话休絮烦。
且说李俊放走那港务戍官,约莫一个多时辰后,远处大路之上烟尘浮动,数十条精壮黑汉浩浩荡荡奔来,人人手持刀枪棍棒,气势汹汹,一眼便知来者不善、蓄意寻衅。
守在鱼市口瞭望的费保遥遥望见人影,当即吹起一声短促口哨。
李俊众人闻声会意,立刻依原定计策行事,各自就位。
那先前被打跑的港务戍官混在人群之中,快步凑向为首头领。此人身形魁梧壮硕,满脸横肉,一道狰狞刀疤自嘴角斜劈至耳根,更添几分凶戾之气,正是此地鱼市与码头的霸一方的帮派头目。
“老大!便是这几个宋人在此摆摊闹事,还动手打伤咱们的人!”戍官慌忙禀报。
刀疤大汉抬眼扫向李俊一行人,目中凶光暴涨,心头怒火骤起,反手便是一记响亮耳光。
“啪!”
清脆声响传开,那戍官被打得原地踉跄打转,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五指红印清晰可见。
“一群废物!区区几个外来宋人都拿捏不住,留你们何用!”刀疤头目厉声怒骂。
戍官捂着脸瑟瑟发抖,慌忙辩解:“老大不知,这几人身手诡异凶悍,我等实在不是对手!”
“放屁!”头目怒喝,“今日若不将这群宋人狠狠教训一顿,往后我还如何镇得住这鱼市码头!随我上前!”
话音落下,一众喽啰手持兵刃簇拥上前,浩浩荡荡压至鱼摊之前。
刀疤头目操着一口生硬蹩脚的汉话,满脸桀骜,厉声呵斥:“兀那鸟汉!好大的狗胆,敢不经应允,在此占地摆摊!”
李俊闻言不急不恼,嘴角微微一挑,戏谑笑道:“呦,倒是难得,总算来个能说人话的。”
一旁李用、费保、狄成三人闻言,皆是轰然大笑,笑声嘲弄,极尽戏谑。
刀疤头目被当众戏耍,气得嘴角不停抽搐,面色阴沉如水,双目杀机毕露,厉声嘶吼:“我看你们是活腻了!所有人听令,尽数给我宰了!”
李俊几人见状,并不正面硬拼,默契十足,转身佯装仓皇奔逃。
见几人望风而逃,刀疤头目顿时气焰嚣张,得意狂笑:“此刻知晓怕了?晚了!给我追!砍下这四人双手,正好拿来下酒!”
“遵命!”
一众喽啰应声呐喊,高举刀枪棍棒,一窝蜂朝着李俊几人逃窜的方向猛追而去。
转瞬之间,鱼摊前只剩刀疤头目一人。他见人已跑远,再无顾忌,目光贪婪地盯住摊前的钱罐,俯身一把抄起,掂了掂沉甸甸的铜钱,笑得满脸贪婪。
“没用的宋人,这点钱财都归我……”
他话音未落,身后骤然响起两道无声人影。
两道寒光一闪而逝!
“呃啊——!”
一声凄厉痛苦的闷哼骤然响起。
刀疤头目浑身一僵,手中钱罐脱手坠落,“哐当”砸在地面,无数铜钱滚落满地,四散滚动。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胸前,两股温热鲜血喷涌而出。
只见童威、童猛兄弟静立其身后,两把短匕已然深深刺入头目后心。
兄弟二人手腕微微一绞,利刃在皮肉间转动,伤口瞬间撕裂扩大,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淌。
二人干脆利落地抽刀后退。
那称霸暹罗码头鱼市、作恶多时的帮派头目,连挣扎都来不及,身躯重重栽倒血泊中,当场气绝。
李俊一手布下的调虎离山之计,就此大功告成,兵不血刃,一举除去此地四大家族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