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妮丝和姜辞刚踏进教室,就被小芙蝶急匆匆一把拽住胳膊。二人还没从进门的晃神里回过神,一眼便瞧见电话亭前焦灼踱步、指尖不住摩挲的大甜甜老师,蒂蒂娜、泰咪与茱莉叶正安静立在她身后。
姜辞眉眼间浮起满满的疑惑,悄悄挪到泰咪身旁,压低声音耳语:
“泰咪,大甜甜老师这是在干嘛?”

泰咪无奈地摊摊手,小声回她:

“不知道啊,我们也是突然就被大甜甜老师拉过来了,然后让小芙蝶来找你们”
大甜甜老师在原地焦灼地来回转圈,目光一次次焦灼瞟向紧闭的电话亭,嘴里碎碎念不停,满心的急躁快要溢出来。

“我们到底等多久了!”

“28分三十秒”
大甜甜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满是焦灼

“怎么那么慢呐!”

“不是说很快就来了吗?”
艾格妮丝心头疑云更重,侧头轻声问身旁的泰咪:

“是谁要来啊?”
泰咪轻轻摇头:

“我也不知道诶”
大甜甜耐不住满心焦躁,扬声唤道:

“小芙蝶!”
她攥紧双手追问

“到底还要等多久?!”
小芙蝶挠了挠脸颊,眉眼带着笃定的笑意安抚:

“再等一下下就好了”

“应该马上就到了。”
话音方才落定,电话亭内骤然响起清脆响动,像一颗小石子打破满室焦灼的静水。大甜甜老师眼睛骤然一亮,浑身像是瞬间被注入活力,激动地回头大喊:

“快快快,赶快帮我把东西都搬出来”

“快点快点”
姜辞与艾格妮丝对视一眼,满心困惑地凑上前,跟着众人推开电话亭门。看清里面满满当当堆叠的箱子时,两人齐齐瞪圆双眼,惊诧像潮水般瞬间漫上心头。一只只箱子挨挨挤挤,像一座座小小的储物小山,被众人依次搬到一旁长桌上。
姜辞望着堆成小山的箱子,不由得失声惊叹:
“这么多?!”

大甜甜扬起下巴,眼里盛满骄傲:

“这一点都不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俯身从箱子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双鞋,指尖细细摩挲鞋面精致纹路,眉眼弯成月牙,满心欢喜。
艾格妮丝瞳孔微微一震,脱口而出:

“这些不会都是鞋子吧?!”
大甜甜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鞋子,语气雀跃又自豪

“你们看这些都是我的行头呢~”
蒂蒂娜满眼惊艳:

“哇,好漂亮喔~”
被夸赞得心花怒放的大甜甜,高高举着那双精致的鞋子,在原地轻盈地转起了圈,仿佛整个世界都因她的喜悦而旋转起来。

“是不是很美~”

“很梦幻~”
艾格妮丝悄悄拉过姜辞和泰咪,凑在一块儿压低声音打趣:

“小乖泰咪,你有没有听过一种昆虫叫千足虫”
姜辞心领神会,忍笑接话:
“有啊,就是有很多只脚的虫子。”


“是啊我也听过,不过艾格妮丝为什么问这个呀?”
艾格妮丝挑眉瞥向正沉浸喜悦里的大甜甜,笑意藏在眼底:

“你看大甜甜老师像不像这个虫子”
这句玩笑像投入湖面的涟漪,瞬间逗得在场众人忍俊不禁。
正当大家沉浸在欢声笑语之中时,大甜甜老师轻轻打了个响指,随即优雅地转了一圈。她身着一袭华丽礼服,缓缓转身间,精致的裙摆如同盛开的花朵,在空中漾开柔美的弧度。这惊艳的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叹之声。
小芙蝶笑着开口解释:

“哇这也太漂亮了叭。”

“对啊,这身礼服,是我送给大甜甜老师的。”
茱莉叶眨了眨眼睛,生出几分疑惑:

“所以要换成大甜甜老师来演话剧了吗”
大甜甜轻轻摇手,语气带着几分神秘:

“当然不是。”
她抬手轻轻抚过裙摆,眼里盛满憧憬:

“这么漂亮的礼服,当然是要放在最后的舞会上穿的~”
小芙蝶连连点头附和,满眼期待:

“没错!到时候一定会迷倒全场的~”
一旁的蒂蒂娜听得一头雾水,疑惑发问:

“舞会不是要表演舞蹈的吗?”
大甜甜闻言一愣,下意识低呼:

“oh,no!”

“天哪!”
她看着一众茫然的孩子们,才恍然惊觉自己竟忘了讲明舞会真正的用意,懊恼地拍了下额头:

“你们该不会不明白,舞会的真正意义是什么吧?”
除去小芙蝶之外,其余四人皆是满脸茫然,纷纷轻轻摇头。
大甜甜看着孩子们懵懂模样,语气带着几分遗憾:

“我真是太Shock了,都是我的错!”

“我竟然忘记告诉你们这件事情。”

“小芙蝶。”

“有!”

“你现在马上告诉她们。”

“是!”
她往前轻迈一步,眉眼柔得像浸了温水,柔声将舞会暗藏的心意奥秘细细拆解开来。

“舞会不单纯的只是跳舞喔”

“在舞会的时候,你可以邀请你喜欢的人跳舞,然后顺便测试一下,你心里喜欢的人,是不是也喜欢你。”
小芙蝶眼尾泛起浅浅红晕,指尖轻轻绞着衣角:

“很浪漫的~”
话音落下,小芙蝶脸颊浮起一层蜜桃般的羞红,兀自垂眸陷入甜甜的幻想里。茱莉叶攥着手绢,指尖微微收紧,眼底漾着藏不住的欢喜,满心都是悸动。
茱莉叶睁着亮晶晶的眼睛,脸上满是害羞的绯红

“所以如果他来邀请你跳舞,就表示他喜欢你。”
她光是描摹这幅画面,唇角就扬得老乐高,雀跃地晃着身旁姜辞的手臂,难掩心头翻涌的期待。
大甜甜扬起下巴,眉眼亮晶晶的,语气笃定又雀跃:

“那当然~”

“这舞会是最浪漫,最适合表白的地方了~这最后的舞会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在校庆的节目上了~”

“你们要知道喔这童话故事里的所有王子跟公主都是在舞会里面相遇的~”
大甜甜越说越是亢奋,眼里盛着漫天憧憬,一颗心早已飘向遥远的舞会现场,恨不得下一秒就置身校庆舞会
她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脑海里铺展开一幕甜滋滋的画面:心仪的帕主任绅士弯腰,朝自己递出共舞邀约,一旁维多利亚老师只能眼巴巴看着,暗自醋意翻涌。
这幅幻想画面在心底不断发酵,大甜甜没能忍住,自顾自抿唇偷笑出声,脸颊泛起薄红。六个女孩静静围在一旁,望着她这副沉浸美梦的模样,彼此对视一眼,满是问号
姜辞见她忽然失神发笑,心头生出几分好奇,轻声开口询问:
“大甜甜老师,你怎么了?”

大甜甜猛地回神,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双手捂住脸颊,娇声扭捏道:

“人家,害羞了嘛~”
话音还未完全消散,她已捂住那因羞涩而泛红的脸庞,踏着轻盈的步伐匆匆离去。六个女孩望着她那仿佛落荒而逃的背影,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跑开的她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几声略显尴尬的轻笑。
六个人一同将这满满几箱鞋子配饰搬运到大甜甜的教师宿舍,便各自散开忙活手头琐事。
姜辞感到有些无聊,便独自漫步至校园一角的静谧凉亭中。她站在那里,手中握着望远镜,静静地凝望着白日里澄澈舒展的蓝天。就在这时,一缕温热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腹,坚实且宽厚的手掌稳稳地揽住了她。当那只手抚上她的腰间时,姜辞微微一怔,但那熟悉而温暖的触感让她立刻辨认出了来者,于是她顺势放松了身子,轻轻倚靠在他宽阔而安稳的胸膛里。

“你在看什么呢小豆子?”
焰王牢牢环住她,贪恋地汲取着独属于她的温热气息,把她稳稳圈在自己怀里;姜辞安安静静贴着他宽厚衣襟,满心安稳。
“我在看白日校园里的那片蓝天,它如此清澈宁静,令人心旷神怡。真希望我们能够一直这样平淡而安稳地生活下去。”

在外素来冷冽如寒峰、令旁人望而生畏的焰王,此刻在姜辞面前全然换了一副模样。低沉浑厚的嗓音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慢悠悠落在她的头顶,像暖风拂过耳畔。

“当然会平淡安稳,有我,你不要怕,天塌下来有个高的我给你顶着。”
姜辞听着这份笨拙却滚烫直白的承诺,心头漾开甜甜的暖意。她放下手中望远镜,转过身来,娇小的身形微微仰头,一双澄澈明亮的杏眼亮晶晶望着焰王,眼底盛满柔软。
焰王垂眸对上她干净的目光,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眼底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缱绻柔情,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将人牢牢嵌进自己怀里。

“我想邀请你舞会那天跟我跳,我知道谜亚星他们肯定也会来找你,但是我可以等,等你跟他们跳完。”
姜辞弯起眉眼,轻声应下:
“好~”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臂,又柔声叮嘱:
“但是最后舞会是大型的,肯定会有别的人邀请不要凶凶的样子对女孩子们~”

焰王认真颔首,语气虔诚又笃定:

“好,你说的我都会听。你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位。”
姜辞唇角扬起浅浅笑意,软声应道:
“好~”

焰王满心眷恋,愈发用力地环抱着怀中之人。在这份踏实温暖的包裹里,姜辞或许是这温暖的宽大的手臂包裹住了她,让她一下子松了下来,困意如潮水漫上四肢,竟不知不觉靠着他安稳的怀抱沉沉睡去。
焰王低头,望见怀中人睫羽轻垂、已然安然入眠,心头骤然掠过一丝慌张。他小心翼翼抬手,指尖轻贴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确认并无发热不适,高悬的心这才缓缓落地。他放轻所有动作,小心翼翼以公主抱将她稳稳托起,步履放得极缓,踏着晚风,温柔朝着宿舍方向走去。
焰王怀抱着熟睡的姜辞,缓步走至宿舍门口。恰在此时,谜亚星推开了宿舍的门。他的目光在接触到焰王怀中那娇小的身影时,瞬间定格。他急忙上前,只见姜辞紧闭双目,面色平静如水,宛如沉睡中的花朵。然而,这份宁静却让谜亚星心头骤然一紧,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涌上心头
他出声问话的同时,修长指尖率先轻轻贴上姜辞的额头,仔细探过温度确认她并无发热不适,悬在半空的心才缓缓落定,长长松出一口气。

“这怎么了?”
焰王生怕出声惊扰怀中人,唇瓣轻动,用无声口型对着谜亚星示意:她睡着了。
谜亚星见状瞬间了然,轻轻颔首,目光落在女孩安稳睡颜上,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柔软。
眼见焰王抬脚打算走向自己的宿舍,谜亚星心底悄悄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醋意,连忙伸手轻轻拉住焰王的衣袖。
谜亚星眼见焰王想朝着自己宿舍走去,他有些吃醋的拉住焰王

“你们宿舍人多嘈杂,会吵醒她,来我这边吧。”

“我宿舍就我跟艾瑞克住。”
床上的姜辞无意识轻轻翻了个身,长长的睫羽像蝶翼微微颤动。两人心弦骤然一同绷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目不转睛凝望着她,生怕一点动静扰醒这份安眠。好在她只是换了个舒服睡姿,依旧沉沉陷在睡梦之中,半点未被周遭动静惊扰。二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并肩落座一旁沙发,目光时不时落向床榻,目光里盛满妥帖的牵挂与珍视。
谜亚星攥紧指尖,满眼焦灼抬眸望向熟睡的人,声音压得极低。

“她以前我还怕她睡不够太累,现在时不时就感觉她要睡着……”
焰王眉头紧锁,顺着他的话轻声附和,眉宇间同样凝着化不开的忧虑。

“你这么一说我才后知后觉,明明这还大白天,她却困得沉沉睡去。艾格妮丝这几天也和我提起,她近来嗜睡得反常。”

“你说她身体真的没事吗?”

“等一会欧趴回来让欧趴来看一看吧。”
两人忧心忡忡地点头应声,房门恰在这时被轻轻推开。听见响动的谜亚星与焰王同时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对着门口踏入的艾瑞克与欧趴比出无声的“嘘”,眼神飞快瞟向床榻,示意屋内有人安睡。
门外二人瞬间心领神会,放轻脚步推门而入、反手阖上门扉,不约而同缓步走到床边,垂眸静静打量床中熟睡的少女。
谜亚星压着嗓音,指尖微微发颤:

“欧趴你检查一下阿辞有没有事,你看这大白天也能就这样睡的这么熟。那毒有没有影响她?”
欧趴闭上双眼凝神感知,柔和翠绿的治愈微光顺着他掌心漫出,丝丝缕缕拂过姜辞周身,一寸寸细致探查她体内的能量脉络。
他眉心先是紧紧拧起,片刻稍稍舒展,随即又再度蹙成一团,反复起伏的神色看得身旁三人心脏高悬,满心焦灼却不敢出声,唯恐惊扰床榻之人。
待到绿光缓缓散尽,心急如焚的焰王连忙伸手,轻轻拉住欧趴的手臂。

“欧趴她到底怎么样?”
欧趴抬眼,眼底交织着担忧、不解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迟迟没有开口。
余下三人见他沉默不语,心不自觉悬了上来,忍不住低声追问。

“欧趴,你快开口说说,别这样不说话,小辞她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欧趴放轻脚步离开床边,缓步走到沙发旁落座,方才缓缓道出探查结果。

“我刚检查那个种的毒好像还没有触发,但是她身体里确实驶卷使在就是比我们正常的少了一些但现在没有少。”
话音落下,另外三人只觉心口骤然一沉,凉意顺着四肢漫开。

“怎么会这样?!”

“但是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只是很慢比我们常人慢许多。能感受到在恢复。”
这句话像一缕微光,稍稍熨帖了众人紧绷的心弦,悬到嗓子眼的焦虑总算松了大半。

“我们现在要留心小辞,尽量不要让小辞单独行动,不知道会不会还忽然间昏迷。”

“嗯,这个没错。”

“我觉得我们还是得想办法找到原因,最主要还有她身上的毒. ”
四人目光齐齐落向床榻上安稳沉睡的少女,谜亚星、焰王与欧趴眼中翻涌着浓烈心疼,艾瑞克眸光里则掺着五味杂陈的复杂心绪,万般担忧尽数凝在那道单薄身影之上。

“我去调配一些能够滋补的,顺便再去查查资料。”

“我跟你去欧趴一起。”
两人蹑手蹑脚推门离去,出门前欧趴折返床边,指尖温柔拂过姜辞脸颊,似水柔情尽数藏在眼底,心疼与惦念几乎要漫溢而出。
房门合上,屋内只剩谜亚星与焰王二人。谜亚星望向床榻上翻身呢喃的姜辞,又侧头看向身侧同伴,打定主意独自留下来守着她。

“焰王,快晚餐了,你要不先去买点饭我在这里陪着阿辞等你回来。”
焰亚满心不舍,目光眷恋地落在少女身上,可转念一想,姜辞醒来定会腹中饥饿
焰王心里不舍离开,但他想着她醒来会饿犹豫片刻

“好,我去给你们两带回来。”
谜亚星目送房门合上,没有片刻停留,快步走到床边,屈膝蹲在姜辞身侧。姜辞像是坠入一场纷乱噩梦,骤然惊睁开眼,朦胧视线里撞进谜亚星清晰的面容。她不敢置信地闭眼再睁眼,那人依旧静静守在原地。她茫然环顾周遭陌生环境,兀自以为仍深陷梦境,反复阖眼确认的小动作,尽数落进谜亚星眼底,惹得他眼底漫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宠溺。
谜亚星放轻语调,声音像晚风般熨帖人心:

“你没有看错小孩。”
姜辞茫然眨眨眼,鼻尖轻轻哼出一声:
“嗯?”

她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抬手揉着惺忪睡眼,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雾色。
“我怎么会在这,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
谜亚星耐心解释,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散乱的碎发

“焰王说你站着站着,困得直接睡着了。”
姜辞窘迫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一副猝不及防的模样。她从没想过自己竟会站着睡着,心跳不由得微微发慌。谜亚星顺势坐在床沿,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怀抱安稳又温热。

“小孩,答应我一件事。”
他语气褪去平日漫不经心的嬉闹,盛满沉甸甸的忐忑。

“往后无论遇到任何事,都不许再瞒着我。我真的害怕,一转头你就会凭空消失。”
姜辞靠在他肩头,看着素来吊儿郎当、总爱逗弄自己的少年露出这般脆弱模样,心头软成一汪春水。她微微仰头,将自己的额头紧紧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相蹭,暖意交融。
“好~我答应你~”

谜亚星立刻抬眸,眼神认真得不容敷衍:

“不行这得拉钩!”
“幼稚鬼”

姜辞嘴上小声吐槽,嘴角却不受控地弯起甜软弧度,还是乖乖伸出小指,和他的指尖紧紧勾缠在一起。

“这是跟你学的。”
谜亚星眼底漾开狡黠笑意,故意挑眉逗她。
姜辞微微鼓腮:
“我哪有?”

谜亚星俯身凑近,狭长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漫撩的戏谑:

“你还没有,嗯?”
他稍稍收敛玩笑神色,掌心轻轻覆住她的手背,语气郑重又温柔:

“校庆舞会,请问我眼前我放在心尖上的女孩,愿不愿意跟我跳一支舞?”
见此情景,姜辞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戏谑之意。她微微皱了皱眉,刻意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唔……这件事嘛,我还得好好斟酌考虑一下~”

谜亚星立刻捂住胸口,做出一副心口遭受重创、满目受伤的模样,语气委屈巴巴:

“你这迟疑,伤透了我的心……”
姜辞被他故作委屈的模样逗得心尖发痒,佯装全然不懂他的小心思,微微倾身凑近,纤细指尖悬在他心口上方,软声开口。
“哥哥哪里疼?我帮你揉揉好不好~”

指尖还未触碰到柔软布料,谜亚星便骤然抬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只手掌覆在自己温热起伏的胸膛上。
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衣料,一下下撞在她掌心,急促滚烫,如同擂动不息的小鼓,震得姜辞脸颊腾地烧起漫天绯红,连耳尖都晕开一层熟透胭脂般的暖红,慌乱里指尖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他双手裹紧她的手,死死按在自己心口,深邃眼眸盛满快要溢出来的深情,一字一顿,认真得不带半分戏谑。

“哥哥这里痛。”
这般直白又带着狡黠撩人的话语,像一簇小火苗顺着血脉燎遍全身,姜辞脸颊烫得发烫,如同刚剥去外壳溏心滚烫的水煮蛋,燥热几乎要漫出蒸腾的雾气。她又羞又窘,半晌,才憋出一句带着嗔怪的控诉。
“你……你……你爽流氓!”

她抬手轻轻捶在他肩头,力道绵软得如同柳絮拂过湖面,半点威慑力都没有。谜亚星顺势闷哼一声,耷拉下眉眼,摆出一副身受重伤、满心委屈的模样,活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耷拉耳朵的小兽。

“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嘛……”
姜辞望着他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心头残存的最后一点羞赧尽数化开,语气软下来,妥协般轻声应下。
“我答应你的邀约哥哥。”

谜亚星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像得到糖果的孩童般雀跃:

“那我得是你第一个跳!”
他微微挺直脊背,认认真真敲定独属于两人的约定,语气裹着独一份执拗的霸道,半点不肯退让。

“不管谁邀你总得让他们讲究先来后到,我先认识你最早的!”
姜辞正要张口回应,门外两道脚步声伴着说话声陡然打断了她。
欧趴端着魔药水的白瓷小碗率先推门而入,脚步放得极轻,将药碗稳稳搁置桌面,一双盛满柔光的眼眸,温柔缱绻地落在姜辞身上,像春水裹住浮萍。

“什么先来后到啊?”

“我也想邀请你呢小辞内心的首选。”
谜亚星见状,环在姜辞腰侧的手臂骤然收得更紧,像是要将人牢牢圈在自己庇护之下。他抬眼迎上来人的目光,眼底带着不肯退让的执拗,分毫不肯示弱。

“那肯定我是第一个我跟阿辞认识最早”
焰王紧随其后踏入房间,将拎来的温热餐盒轻放在桌上,眉头微蹙,上前伸手便想去掰开谜亚星箍着姜辞的手臂,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认真的严肃。

“谜亚星你放开阿辞,这怎么能用这个来定义。”
一室气氛瞬间绷紧:欧趴眼底漾着似水柔情,安静凝望着姜辞,耐心等候她的回应;谜亚星愈发霸道,将人死死护在怀中,不肯松半分力道;焰王伸手攥住谜亚星的胳膊,执意要将谜亚星的手从姜辞身上拉开。三方对峙的张力层层蔓延,姜辞被夹在中间手足无措,慌乱地轻轻挣动身子,出声阻拦。
“别、别这样,你们先放开我!”

三人听到她那慌乱颤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但彼此间的目光依旧在空中交织碰撞,仿佛谁也不愿轻易退让。他们围绕着“谁才是姜辞心中最重要的人”这个问题低声争执不休。明明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弦,但奇怪的是,没有人愿意让姜辞介入这尴尬的局面,为难于表达自己的立场。这样矛盾而奇异的场景,让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情绪。
三人各自心头揣着一点酸涩醋意,可一想到会让姜辞左右为难,便默契压下所有争锋,一同转头面向她。

“小孩我们商量好了,不让你为难,但是我们都想跟你说你永远都是我们首选,不论你选谁我们都是会伸手,你可以到时候按顺序选没有关系。”
姜辞怔怔望着眼前这场闹剧般却格外暖心的画面,心头掀起一阵波澜,错愕与动容交织在一起,彻底刷新了她对眼前局面的认知。

“好了好了快来小豆子吃饭。”
姜辞缓步走到桌边,一眼瞥见桌角静静躺着一碗澄澈的橙色药水,方才稍稍放松的心猛地一悬,眉头瞬间紧紧拧起——上次苦涩刺喉的魔药滋味还历历在目,她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怯意。
“这是什么欧趴?”

欧趴一眼便看穿了她眼底潜藏的忌惮,指尖轻点药碗外壁,柔声安抚。

“放心阿辞这个是调理补气血身体的,这个不苦。我知道你不爱喝苦的魔药水。”
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姜辞长长舒了口气。几人依次书桌前,三个少年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方才针锋相对的棱角尽数敛去,化作一团融融暖意,古怪又和谐地把她圈在中心。本就心思细腻柔软的姜辞,被这份沉甸甸的偏爱包裹,轻快欢愉的氛围填满整间小屋。众人贪恋此刻安稳静好的片刻,心底都悄悄盼着,能永远留住眼前平安喜乐的她,岁岁守在自己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