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的日子依旧循着既定轨迹缓缓流转,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湖水。次日午后,阳光透过图书馆明净玻璃窗,筛下斑驳细碎的光影,姜辞踏进馆内,一眼便望见眉头拧成一团、伏案沉思的谜亚星。
姜辞放轻脚步,像只蹑手蹑脚的小猫咪,悄无声息绕到他身后,忽然清了清嗓子:
“咳咳!”

突兀的声响惊得谜亚星浑身一僵,慌忙长长吐纳几口气息平复心绪,抬手轻轻敲了敲她的头,眼底还漾着没散尽的惊悸。

“干什么臭小孩吓死人了!”
姜辞鼓着腮帮子,圆溜溜的眼睛气冲冲瞪着他,活像只被惹炸毛的小团子。这副娇憨模样反倒勾得谜亚星心头一软,指尖带着几分戏谑,轻轻抵上她光洁的额头。
“干嘛总敲我脑袋!把我敲笨了,以后长不高你负责吗?”


“本来就小小的一只,再高也高不到哪儿去~”
姜辞抬手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额前碎发跟着轻轻晃动,裹挟着几分娇嗔的怒意:
“还不是你们一个个总爱揉我脑袋!再这样我真不长个子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别气了,过来坐。”
谜亚星边哄边拉开身侧空置的座椅,姜辞顺势落座,方才紧绷的小脸稍稍舒展。
“你在看什么那么认真?”

谜亚星指尖摩挲着书页边缘,眉宇间覆上一层沉沉忧虑,语气凝重:

“上次帝蒂卡说到的奈亚圣剑,这事关你我能不上心吗,但这些书里好像都没有特别提及到。”
姜辞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心里跟着泛起酸涩,不愿看他一直陷在烦闷里,晃了晃他的胳膊软声提议:
“算啦算啦我们去休息室吃点东西呗~换换环境让脑子休息一下”

谜亚星被她缠得没了办法,满心的焦灼被这份软糯的劝慰揉散大半,只剩下化不开的宠溺与无奈,缓缓应声:

“好,都听你的。”
谜亚星攥起方才翻阅的书本,和女孩一同踏入休息室。抬眼便看见帝蒂卡窝在沙发椅里,捧着书看得入神,嘴角还挂着浅浅笑意。他眼睛骤然一亮,脚步飞快冲上前,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细心叮嘱身侧的姜辞:

“小孩你先点哈”
姜辞望着他骤然雀跃的模样,愣了愣,乖巧轻轻点头。
谜亚星几步奔到沙发旁,扬声招呼:

“帝蒂卡来来来”
他一屁股坐在帝蒂卡隔壁的沙发上,身子微微前倾,满眼急切地开口追问:

“你之前说的那个奈亚圣剑的故事,是不是跟这本事说的一样啊?”
帝蒂卡被他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招架不住,慌忙双手合十,活像遇上巡查的小俘虏,连连讨饶:

“谜亚星,我拜托你放过我。”
二人正拉扯间,姜辞端着汉堡、蛋糕与温水缓步走了过来。谜亚星一心两用的完全够用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吃食细心摆放妥当,又拍了拍身侧空出的宽敞位置。姜辞像温顺依赖大人的孩童,乖乖落座在他身旁,一边小口吃东西,一边静静听两人闲谈。

“这些都是小索长老告诉我的故事,哪有书啊。”
谜亚星正要接着追问,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帝蒂娜脚步从容地走入,径直在谜亚星与姜辞对面落座。

“你再问他也没有用啦”

“他早就忘了。”

“其实奈亚圣剑的故事很简单。”
原本正小口塞着食物、腮帮鼓鼓的姜辞,和一旁凝神等候的谜亚星同时收了动静,两双眼睛齐齐望向帝蒂娜,聚精会神地静待她娓娓道来。

“故事是说,在宇宙间有一把叫做奈亚的剑,这把剑它会发出一种特别的能量频率,但是呢这种能力频率跟一般的生命体或是种族,都不一样。”

“所以大家都看不到它,这把叫做奈亚的剑,就孤单的在宇宙间漂浮等待,等待一个光明磊落的人,而且跟它永远相同频率的人出现。”

“这时这把奈亚的剑就会跟这个人结合成为一把力量强大的奈亚圣剑!”
谜亚星低低重复一遍,眼底满是惊叹:

“奈亚圣剑!”
一旁的帝蒂卡听得连连点头,小声附和:

“嗯哼。”
谜亚星看向条理清晰、分毫不忘往事的帝蒂娜,满心佩服:

“哇她都记得诶。”

“对对对,差不多就是我妹说的这样。”
这番叙述落在谜亚星和姜辞耳中,两人各自低头沉吟,心底都泛起层层深思。谜亚星率先开口,抛出心中疑虑:

“那这个故事有没有提及过怎么启动这个奈亚圣剑啊?”
帝蒂娜眉头轻轻蹙起,凝神思索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没有耶。”
谜亚星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侧默然沉思的姜辞的手背,继续发问:

“你们是夸克族却在索利族长大,再加上你刚说的半真半假的故事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呢?”
一旁的帝蒂卡闻言,满脸错愕,下意识出声反驳:

“你该不会真的觉得这些故事真的会发生吧?!”
姜辞咽下口中食物,平静开口:
“你们说的故事里秘形之身不就真的发生了吗?”

帝蒂卡一愣,转头看向自家妹妹:

“阿辞连你也相信,妹你呢?”
帝蒂娜垂眸不语,只是轻轻颔首。这举动让帝蒂卡愈发无法接受,心绪纷乱之下,仓促起身:

“算了算了你们慢慢讲故事我先走了。”
三人目送帝蒂卡匆匆离去的背影,休息室里一时静了下来。帝蒂娜望着门口,轻声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怅然:

“但是长老们说的事真的在一一应验。”
姜辞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清水,沉静分析:
“索利族本就拥有预知未来的天赋能力,你们长老们忽然送你们回来,或许你们是这些宿命故事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谜亚星眸光一动,追问:

“那在这些事里他们是什么角色呢?”
姜辞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不知道耶。”

帝蒂娜指尖攥紧衣角,眼底漫开迷茫与忐忑:

“那这些事我们真的会经历吗,长老送我回来是这些事要发生了吗,你看秘形之身已经发生了。”
姜辞抬眼望向她,柔声安抚,字句沉稳得像扎根大地的磐石:
“别担心,我在。”

她侧过头,先瞥见身旁久久垂眸沉思的谜亚星,又看向对面的帝蒂娜——女孩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撑着下巴,眉头紧锁,整个人都陷在纷乱的思绪里。
心底细碎的感应姜辞早已敏锐察觉,奈亚公主已经出现。顺着种种线索拼凑,她心中早有定论:眼前满心惶惑的帝蒂娜,大概就是那个背负宿命的人选。
可她清楚奈亚公主注定要为夸克族牺牲的沉重结局,心底陷入两难挣扎。若是戳破她身份,她这份安稳日常便会轰然破碎;可若是闭口不提,是不是对夸克族的隐瞒,她缓缓阖上双眼,心底有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声音在回响:暂且不必说破,能让她多拥有一日无忧无虑的快乐,也是好事,这个使命太沉重了
姜辞掌心的传讯石骤然亮起细碎莹白微光,熟悉的讯号落在感知里——是萌骑士小队发来的召集。
“帝蒂娜我跟谜亚星先去找一起艾瑞克他们要失陪了。”


“好没关系我一会也回宿舍了。”
姜辞伸手牵过身旁还带着几分慵懒散漫的谜亚星,擦过帝蒂娜身侧时,指尖轻轻落在她肩头,温柔安抚
“别担心帝蒂娜。”

交代完毕,她攥着谜亚星的手腕,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谜亚星边走边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疑惑

“咦小孩,是真的艾瑞克找我们吗?”
姜辞晃了晃掌心兀自闪烁的传讯石
“当然是真的艾瑞克找,我手里这个萌骑士传讯石都亮了,”

「批注:这个传讯石是萌骑士跟姜辞,但是只有亮光跟显示召唤的那个人位置哈。谜亚星没有是因为他不是萌骑士啦。」
“走吧~”

她轻声开口,脚步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两人并肩踏入图书馆深处,艾瑞克、艾格妮丝与欧趴早已围坐在长桌旁等候,目光齐齐落在进门的二人身上。
艾瑞克抬眸起身:

“咦你们两来了。”
欧趴连忙伸手拉开座椅,眉眼温和:

“来阿辞快来做,就等焰王了”
艾格妮丝也朝她招手,语气亲昵:

“快来小乖”
谜亚星轻轻牵着姜辞的手,一同步入房间。他无视了欧趴事先准备好的座位,而是带着她径直走向一侧,拉开两把椅子坐下。
坐下的谜亚星朝着欧趴挑挑眉,欧趴也是无奈的笑着摇摇头
艾瑞克见状敛了神色,指尖点在摊开的古老典籍泛黄纸页上,字句沉重得像坠了铅块:

“阴森女公爵她是暗黑大帝的分身之一,然后当时被封印在时空裂缝里到现在已经有”

“有两百一十三年了。”
谜亚星眉峰微蹙

“分身啊?”
艾格妮丝指尖划过书页上的记载,语气带着凝重:

“她被记载是重伤封印居然能活这么多年”
姜辞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心底藏着一桩隐秘旧事,斟酌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飘絮:
“有件事,我必须坦白。之前我回来的时候是隧道,但走的时候误入时空裂缝,时空恰巧折叠,偶然遇见了一个白衣服的受伤昏睡的人,我一时心软,出手帮她疗愈了伤势。不知道是不是阴森女公爵。”

话音落地的一瞬,桌边四人齐齐身形一震,四道目光齐刷刷凝在姜辞身上,错愕与震惊像潮水般漫过每个人眼底。
“要是我疗愈的真的是她,我想应该是时空折叠了她进去时是两百多年的事,但我遇到过受伤的她。”

谜亚星听完,无奈地轻轻喟叹一声,眉眼间满是担忧。

“你当真见谁都心软善良,半点防备都没有。”
从前总被谜亚星抬手轻敲额头的记忆涌上心头,见他抬起手,姜辞下意识往座椅边缘缩了缩身子,怯生生小声辩解:
“她进来的时候重伤,后面我遇到的大概是她在养伤期间嘛”

「批注:插曲一下这里跟以前第28章节改动,想说姜辞遇到的是空间折叠了碰到了正在养伤期间的阴森女公爵出手救了一下。但是姜辞不知道是阴森女公爵」
“那……那我那时候哪知道是谁嘛,看着受伤昏迷的人就在我面前,这怎么见死不救嘛。”

这番坦荡赤诚的辩驳有理有据,反倒让谜亚星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半句反驳的话语。
欧趴连忙柔声开口打圆场,试图缓和紧绷的气氛:

“好了谜亚星别说她了,这换我们也会的。但是现在也不确定阿辞碰到的是不是阴森女公爵。”
艾瑞克跟着点头附和,眉头仍紧紧锁着:

“对啊,现在我们也没见过阴森女公爵什么样。”
姜辞连忙跟着应声,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
“就是就是”

谜亚星望着刻意挪到角落,心底的担忧尽数化作绵软的心疼,朝她抬手招了招。

“回来,我没有怪你,你这善良的心让我们真的很担忧。”
姜辞半信半疑,小心翼翼挪回他身旁。谜亚星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随即伸手将她稳稳揽进怀里

“对啊小乖,谁你都救,你自己的命更重要。你不能这样”
欧趴也认真补充道:

“小辞,谜亚星跟艾格妮丝说的没错,万一遇到的是假装昏迷实则是伤害你呢?”
艾瑞克沉稳出声,敲定众人的共识:

“阿辞,大家的话虽然直白,道理却句句在理。”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耐心开导叮嘱。姜辞埋在谜亚星温暖的怀抱里,终于忍不住小声求饶:
“好啦好啦我两只耳朵都听到啦。”

众人瞧着她双手合十、眉眼软乎乎求饶的小模样,忍俊不禁,笑声轻轻漾开。
谜亚星望着眼前几人舒展眉眼的笑意,轻声开口。

“笑一笑也好,你们从结界回来之后就一直感觉心情很沉重,跟现在要举办的校庆的氛围,真是格格不入。”
话音落下,方才浮在众人脸上的笑意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转瞬尽数敛去。谜亚星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目光落在躲闪着视线的欧趴身上。

“你该不会不想表演吧?”

“帝蒂卡不会放过我耶!”
欧趴心头一颤,慌乱地挪开目光,肩头垮了半截,满是无措。

“哎哟谜亚星,我真的不适合表演耶。”
姜辞身形一轻,像只温顺黏人的小猫,悄悄凑到他耳畔,用气音柔声提点。
“你想躲躲不掉的欧趴。”

欧趴认命地埋下头,重重磕了磕自己的脑袋,满心无奈像潮水般将他裹挟。

“你跟艾格妮丝一组已经有节目了不用愁了,艾瑞克也已经有表演节目了 也不用愁了。 ”
谜亚星眼底漾起期待的光,语气轻快明朗。

“对对对,那个浪漫的童话故事。”
谜亚星越想越心生憧憬,忍不住低笑出声;可担任童话男主的艾瑞克,眉头却拧成了一道深锁的死结,面色沉沉,压着化不开的阴霾。

“其实我根本不想演什么王子公主的话剧。”
所有人都沉浸在谈话里,谁都没有留意,小芙蝶与焰王正走了进来,将这番剖白一字不落地尽收耳底。

“我不会演,而且我也无法保护我的公主。”

“演话剧只是小芙蝶她一厢情愿。”

“我做不到!”
姜辞心头一凛,猛然回头,撞进小芙蝶五味杂陈、黯淡破碎的眼眸。女孩僵在楼梯处,满心期待像被寒风揉碎的花瓣,她连忙挺身站起,出声唤她。
“小芙蝶……”

众人闻声齐刷刷转头,纷纷仓促起身,艾瑞克更是僵在原地,面对撞破实情的女孩,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手足无措。
小芙蝶指尖攥紧衣角,强撑着平静开口,话音里藏着压不住的酸涩。

“我本来是来问小艾哥哥什么时候可以跟我排戏,不过看来他还没有准备好。”
话音落,她慢慢垂下脑袋,失落如细密浓雾,裹住她单薄的身影。
艾瑞克心口狠狠一揪,快步上前,满心愧疚几乎要溢出来。

“小芙蝶,对不起。”

“我……”
姜辞和艾格妮丝慌忙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围在小芙蝶身侧,忙着打圆场缓和气氛。
“小芙蝶艾瑞克他不是不想跟你演话剧,是因为那个故事的情节”

小芙蝶没等姜辞说完,便咬着下唇,硬生生压下眼眶里打转的泪珠,轻声打断。

“没关系啦。”
她抬眼望向姜辞,勉强扯出一抹摇摇欲坠的笑意,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睡美人都等了一百年了嘛,不差这一下下啦。”

“我先回去咯”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胀,抬手朝众人轻轻挥手道别。姜辞与艾格妮丝伸出去想要挽留的手,僵在半空,终究没能触碰到她。

“小芙蝶!”
他快步追出门外,在空旷走廊里拦下正要转身离开的女孩。小芙蝶绷了许久的防线终于崩塌,泪珠簌簌滚落,她慌乱抬手擦拭眼角。艾瑞克认认真真拦住她,一字一句剖白内心、反复致歉,告诉她自己并非抗拒和她排练,只是接连的事情让他精力憔悴,再加上他深陷“无力守护他人”的自我怀疑,才不敢接下王子的戏份。
一番坦诚交心后,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隔阂如冰雪消融,小芙蝶心头积压的阴霾一扫而空,重新变回往日元气明媚的模样,笑着应允。至于原定的话剧表演她也决定不参演了
艾瑞克独自折返回到同伴身边,围坐的四人不约而同抬眼望向他。
“怎么样小芙蝶没事吧?”

艾瑞克轻轻摇头,神色稍稍缓和。

“放心没事。”
可方才舒展的眉头转瞬又再度紧锁,眉宇间悬着沉甸甸的忧虑,像压着一块化不开的乌云;一旁的焰王同他一样,眉心拧起,满心焦灼。姜辞望着两人满面愁云的模样,无奈开口。
“你们俩干嘛一筹莫展的表情,这校庆欢快的氛围都盖不住你俩”

艾瑞克轻叹一声,满心顾虑无处安放。

“唉,这一想到阴森女公爵可能会来到萌学园,这……”
姜辞柔声劝慰,语气通透又笃定。
“可是艾瑞克她来与不来,我们现在无法做什么也做不了什么,能做的现在就是加强防范,但是如果过于的忧思反而内耗自己。”

艾格妮丝、欧趴与谜亚星纷纷点头,由衷认同这番话。

“对啊,艾瑞克阿辞说的没错。”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我还是控制不住忧心……”
谜亚星笑着跳出沉重话题,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试图冲淡压抑氛围。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忧思一下我们四个表演啥吧不然我会被帝蒂卡给追杀的。”
谜亚星想到那个画面,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姜辞则是一脸戏谑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得你们慢慢思考,我跟艾格先撤,给你们留意下私人空间。”

临行前,姜辞突然搞怪地朝大家比了个加油的手势,那一刻,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顿时被打破了,空气中弥漫起了轻松与欢笑的气息。
焰王望着她活泼跳脱的小动作,噙着无奈笑意轻轻摇头,眼底藏着淡淡的纵容。

“这鬼灵鬼灵的小豆子”
姜辞与艾格妮丝顺路买了些小零食,并肩踏着晚风缓步走回女生宿舍。连日来两人结伴同住一张床铺,朝夕相伴格外亲昵。屋内流淌着轻快灵动的乐曲,温柔裹住一室安宁,卸下白日里所有紧绷心事,岁月闲适又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