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宋亚轩  章若楠     

chapter100 严浩翔的未接来电

TNT:午夜阳光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

———

我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我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对准,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在凌晨两点多的楼道里被放大成某种刺耳的宣告。

我侧身挤进门,像逃难的人躲进最后一处掩体,后背抵着门板缓缓滑下去,最后坐在地上。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

照见我的模样。白毛衣上全是泥渍和草屑,袖口的蕾丝边被扯断了一截,耷拉着像一朵败了的花。头发黏在额角,被汗和眼泪混成的什么糊住,结成缕。镜子里那个人形的东西,是我,又不太像我。

鞋都没力气脱。脚踝肿了,大概是挣扎的时候磕到的,现在肿胀着泛出青紫色。

我盯着自己的脚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那不属于我。它们今天本来要走向那家拌饭店的,沿着种了槐花的街,一步一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现在它们什么都没做,只是肿着。

我爬起来,赤脚走进客厅。地板很凉,凉意从脚心一直漫到小腿,再漫到全身。经过茶几的时候,目光落在上面

——出门前倒的那杯水还在。玻璃杯壁凝了一层细细的水珠,有颗水珠正慢慢往下滑,像一个迟到的眼泪。

我伸手碰了碰杯壁。冰的。

那杯水从下午等到现在,什么都没有等到。

摸着黑打开家门前,其实我已经在心里构思好了理由:就说我最近在一个剧组打工,收工晚……

结果进门之后,我竟然发现,我妈和我弟的鞋子都规规整整地放在家门口的鞋柜上

妈妈在我们家族群里发信息说她今晚住工作室里

而我弟一直也没个声音,也没给我发信息说不回家睡。不过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了,有自己的私生活很正常,我们一般不怎么管我弟。

我先去浴室洗了澡

客厅的窗帘忘记拉了。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熄灭了大半,剩几盏零零星星亮着,像困倦得睁不开的眼。

我走过去想拉上窗帘,手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只是站在那里,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玻璃映出我的脸。浮肿的眼皮,干裂的嘴唇,脖子上一圈暗红色的勒痕。我把毛衣领子往上拽了拽,试图盖住那些印子。盖不住。

丁程鑫落在我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似乎无声地嘲笑着我如今遭到的这些报应。

他知道我恐高,知道我在意清白,他甚至已经不再满足于玷污我的清白,他要将这两件事结合起来,给予我最大的折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狠毒的人心呢

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的屏幕上出现了十七个未接来电,来自严浩翔。

我点了拉黑,我不想再和这个人有任何的联系,或许他和马嘉祺又是得知了此事,过来假惺惺地装作道歉和关心的吧?

我不会再相信了。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然后我蹲下来。蹲在玄关和客厅的交接处,那杯凉水旁边,手机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我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终于开始抖。

不是哭,是某种更深的什么从身体最里面涌出来,像一口井突然塌了,所有的水都找不到出口,只能从眼眶里漫出来。

为什么是拌饭。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如果我没有想吃拌饭,如果我没有在那条街上走,如果我走得快一点或者慢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那团甜腻的气味捂住口鼻。

是不是就不会看见山,看见暮色里丁程鑫的眼睛,看见直升机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只巨大的黑色昆虫。

客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运转的嗡鸣,能听见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

这些声音平时在夜里也都有,可今天听起来不一样,它们变得很重,一下一下敲在我耳膜上,像那个绞盘转动的声音。

我抬起头。

玄关的感应灯灭了,客厅暗下来。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块冷白色的光斑。

我终于看见自己的手——指甲劈了两根,指节上有擦伤,血已经凝成暗褐色。

我慢慢把手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这双手今天被丁程鑫握着,他擦我的眼泪,他解我的安全带,他抚过我头顶的时候带着那种悲悯的温柔。

这双手什么都没抓住。

我忽然站起来,快步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腕上,我把两只手伸到水流底下拼命搓,搓到皮肤发红发痛。

那些擦伤的痂被水泡软了又搓掉,又渗出新的血珠来,混在水里流下去,淡成粉红色。

镜子里的人看着我。脖子上那道勒痕沾了水,更显眼了,像一条暗紫色的项链。我盯着它,想起第一次被推下去的时候,降落伞打开那一瞬间肩胛骨的撕裂感。

笑完又开始哭。两种表情同时挤在脸上,扭曲又滑稽。我用手捂住脸,水顺着指缝淌下来,分不清是自来水还是别的什么。

回到卧室的时候,我看见了床。妈妈给我铺得很整齐,出门前特意叠好的被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我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被面,棉质的,温软的,和今天下午出门时一模一样的触感。

然后我倒下去。蜷成一团,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套是新换的,有洗衣液的香味,闻起来像普通的、没有直升机也没有山的日子。

凌晨两点四十分。

这座城市大部分人都睡得很沉。他们在各自的梦里,每一个梦都很甜很温柔,没有人梦见三万英尺的高空和永远打不开的降落伞。

我抱着被子,把身体缩到最小。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一道细线,落在墙上,像一道挣不开的绳索。

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

可我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起来。

·

·

也就是在这个晚上,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小红书上刷到过的,迪欧航空公司前段时间推出的一个“恐飞飞友心理互助小组”项目,好像说可以帮助有需要的恐飞族克服对于高空飞行的心理阴影和恐惧。

于是我迅速地登录小红书,找到了当初看到的那个帖子

这家航空公司西南地区的执行总裁叫做张真源,于是我关注了他,还发去了信息

乔念
乔念

您好张总!请问贵司这个恐飞心理互助小组活动还有名额吗?

乔念
乔念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能也迫切需要一些帮助!

因为,丁程鑫说过

他会反反复复地,用这种手段来折磨我

至死方休。

他让我等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