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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9 高空坠魇

TNT:午夜阳光

“求求你,现在就杀了我”

———

从上海回到广州之后,我开始写起了剧本。

我在小红书上的那位朋友“猫捡球”推荐的省台的一个小导演,说让我当编剧,撺一个题材为青春文艺片的剧本出来。

如果能够通过审核与招标,或许后续真的有可能会被拍出来!

不过,我虽然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但为了转移注意力,让我不那么频繁地想念朱志鑫,我还是愿意接受的。

我弟最近在严浩翔那个经纪公司忙得飞起。他甚至还有了个经纪人叫许沐芷,据说是个很有带新人经验的金牌经纪人。所以我也就略微对严浩翔这个人放心了一些

贺峻霖
贺峻霖

放心吧姐😌你啊,就等着做大明星的姐姐吧!

乔念

行,你赶紧火🔥,🔥了我立马辞职躺平,下半生就啃弟了哈✌︎' ֊'

乔念
贺峻霖
贺峻霖

😜

贺峻霖
贺峻霖

我下午公司这边给安排了体检

贺峻霖
贺峻霖

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趟训练室,上完台词课去医院体检

乔念

xing~跪安吧!

乔念
贺峻霖
贺峻霖

·

·

我写了一上午的剧本,中午突然想吃韩式拌饭。

于是搜了一下离我家最近的一家,在外卖和堂食中间纠结了差不多半小时,才终于郑重决定——

我要出去吃!

刚好还可以拍一个一人食的日常生活vlog,然后发在小红书

为此,我甚至还化了个日常淡妆,简单用喜欢的水蓝色发圈绑了个头发

乔念
乔念

嘟嘟,姐姐出去吃好吃的~😋回来给你带肉骨头和小狗饼干好不好

锁好家里的门我就出发了

那天出门前,我还特意换上了新买的白色上衣,袖口有细细的蕾丝边,镜子里化完妆之后的我面色红润,眉眼弯弯,像一只准备去偷吃蜂蜜的猫。

韩式拌饭的石锅滋滋声已经在脑海里响起来,辣酱裹着米饭,金黄色的溏心蛋卧在最上面,用勺子一戳,蛋液就缓缓流下来。

我还准备点双份泡菜。

阳光这么好,街角的槐花开得正盛,空气里浮动着甜丝丝的香气,我不能让噩梦毁掉一碗拌饭。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

我没在意,一直低头看手机,搜索那家店的营业时间,指尖刚划过屏幕,忽然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从身后漫过来。那味道像腐烂的蜜糖,像过期的栀子花香精。我想回头,脖颈间已经被什么东西捂住。

湿漉漉的,带着体温。

我的挣扎持续了大概五秒。最后映在视网膜上的画面是天空,蓝得坦坦荡荡,几片云慢悠悠地浮着,对人间正在发生的恶意一无所知。

然后是黑暗,从视野边缘蔓延过来,像有人缓缓拉上一块厚重的丝绒幕布。

意识回来的时候,后脑勺钝钝地疼,像宿醉之后的清晨。我的嘴里有铁锈味,大概是咬破了舌尖。

我躺在地上,泥土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毛衣里,蕾丝边的袖口沾了泥,白得刺眼。

乔念
乔念

嘶……

我撑起身子,面前是山。很高,高到山顶隐在薄雾里,看不清轮廓。

然后我看见了他。

丁程鑫站在三步之外,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山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随意得像在等人赴约。

夕阳在他身后沉下去,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他逆着光,五官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

那亮光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的狼群。雪地里,远远的,一双双幽绿的眼。

丁程鑫
丁程鑫

醒了?

我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破碎。

他走过来,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我唇边。

下一秒,丁程鑫把一整瓶水都顺着我的脑壳,从头顶倾泻而下

我盯着他的手腕,袖口下露出那道旧疤的一截,浅白色的,在暮色里微微反光。

乔念

我……要去吃韩式拌饭的。

乔念

这句话没头没尾,我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荒唐。可那是昏迷之前最后一件真实的事,是我世界里最后一块正常的碎片。

丁程鑫
丁程鑫

乔念。

他叫我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像在咀嚼什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背后的天彻底暗了,第一颗星亮起来,冷而远。

他朝远处的直升机伸出手。螺旋桨在暮色里缓缓转动,发出的声音像巨兽的低吟。

丁程鑫
丁程鑫

想吃韩式拌饭啊

丁程鑫
丁程鑫

正好,我订了位置,高空景观,视野特别好。

丁程鑫简直是个疯子。

他竟然让人开出了他的直升飞机。。。

乔念

丁程鑫,你想干什么???

乔念

风从山脚灌上来,槐花的甜香早就散了。

那风是冰冷的,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他俯视着我,眼睛里映着万丈晴空,却比任何深渊都冷。

丁程鑫
丁程鑫

乔念

他的声音在螺旋桨的轰鸣中清晰得像一道判决

丁程鑫
丁程鑫

你知道小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风声灌满耳朵的时候,我正被绑在直升机的座椅上,手腕的皮肉已经勒出紫痕。

直升机的舱门大开,气流咆哮着涌进来,把我的头发吹成狂乱的旗帜。

丁程鑫坐在对面,姿态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表下那道陈旧的疤痕——那是小凯去世那天,他砸碎玻璃时留下的。

乔念
乔念

我真的没有撒谎……

乔念
乔念

你放过我行不行,丁程鑫!马嘉祺和严浩翔都说了会消失在我生活里的,你们到底还要怎样啊……

我的声音被风撕碎。

他笑了,那笑容和几个月前折磨我的时候如出一辙

丁程鑫
丁程鑫

乔念,原来你有恐高症啊

丁程鑫
丁程鑫

那你知道,恐高症最残忍的是什么吗?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近

丁程鑫
丁程鑫

不是高度本身,是坠落的过程。每一秒都慢得像永恒,你清清楚楚看着地面在接近,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解开了我的安全带,我整个人都在挣扎着想往后退

直升机在一直往高处飞,对于高空的恐惧窒息感在逐渐加剧,我眼前开始感到一阵一阵地眩晕,眼前黑一阵黄一阵的,心率也瞬间飙升到好几百

乔念

别,别,别……丁程鑫,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啊,不要!!!不要啊,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别做这个……啊!!!!!!!!!!

乔念

我第一次被推下去的时候,降落伞没有打开。失重的瞬间,我的心脏仿佛停跳,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成一声无声的尖叫。

大地在视野中急剧放大,绿色的山峦变成模糊的色块,河流像一条银色的蛇在阳光下闪烁。恐惧不是洪水,是无数根细针,从每一个毛孔扎进去,刺穿皮肤、肌肉,一直刺进骨髓里。

然后伞开了。

猛地一顿,肩胛骨几乎被撕裂。我悬在半空,像个破布偶一样荡来荡去。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的眼泪被吹得横飞出去,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崩溃大哭,拼了命地哭喊吼叫。

绞盘把我拉回去的时候,我看见丁程鑫靠在舱门边,手里拿着一支烟,火光在他指尖明灭

丁程鑫
丁程鑫

感觉怎么样?

他吐出一口烟雾

丁程鑫
丁程鑫

这才第一次。

第二次,他吻了我。嘴唇冰冷,带着烟草的苦味。

乔念

丁程鑫,丁程鑫……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啊,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害小凯哥,我没有!我求求你……

乔念
乔念

丁程鑫,我求你……

乔念

他的手指嵌进我的头发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头皮撕下来。

我被按在舱壁的金属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铆钉,螺旋桨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他说着最温柔的话,做着最残忍的事,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丁程鑫
丁程鑫

小凯最后给我发的短信

他贴着我的耳廓低语,热气喷在皮肤上却让我发抖,

丁程鑫
丁程鑫

他说,‘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了。’”

我闭上眼。

他剥下我的所有衣服,将我摁在直升机舱内座位上,开始了漫长而极尽绝望的凌辱

无关任何情欲,只有歹毒的、复仇的怒火。

第三次被扔下去的时候,我几乎期待伞绳断裂。

我想现在就死去,就现在

乔念
乔念

杀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风划过脸颊像刀割,我在旋转中看见丁程鑫的脸越来越小,小成一个黑点。

伞开了。

又是漫长的绞盘回收。这一次丁程鑫坐在我旁边,用湿巾慢慢擦我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他擦掉我嘴角的血——刚才被他咬破的——然后又擦我的眼泪。

丁程鑫
丁程鑫

你知道吗,

他说,声音忽然很轻,

丁程鑫
丁程鑫

小凯也怕高。他连摩天轮都不敢坐。

丁程鑫
丁程鑫

可就是这样一个怕高的人啊,为了去麻省理工读书的梦想,克服了恐飞 ,克服了那么多的恐惧,最终……却选择了跳桥自杀!

我彻底崩溃了。哭得浑身发抖,所有的尊严和倔强都从眼眶里涌出来。

我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袖口下的旧疤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乔念
乔念

不是我

乔念
乔念

你查查

乔念
乔念

求求你了啊……

他任我抓着,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头顶。那动作带着近乎悲悯的温柔,然后他说

丁程鑫

乔念,还有四次。

丁程鑫

风继续灌进来,带着高空特有的、虚无的冰冷。我忽然明白,他永远不会相信了。

就像之前那个法庭上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爸爸一样。证据是伪造的,时间是吻合的,动机也被杜撰得那么完美。

而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证人,没有录音,只有我自己的记忆。

绞盘又一次转动。金属摩擦声里,我听见丁程鑫在哼唱一首歌

阳光刺眼,万丈晴空蓝得像一个巨大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