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求求你,现在就杀了我”
———
从上海回到广州之后,我开始写起了剧本。
我在小红书上的那位朋友“猫捡球”推荐的省台的一个小导演,说让我当编剧,撺一个题材为青春文艺片的剧本出来。
如果能够通过审核与招标,或许后续真的有可能会被拍出来!
不过,我虽然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但为了转移注意力,让我不那么频繁地想念朱志鑫,我还是愿意接受的。
我弟最近在严浩翔那个经纪公司忙得飞起。他甚至还有了个经纪人叫许沐芷,据说是个很有带新人经验的金牌经纪人。所以我也就略微对严浩翔这个人放心了一些

放心吧姐😌你啊,就等着做大明星的姐姐吧!
行,你赶紧火🔥,🔥了我立马辞职躺平,下半生就啃弟了哈✌︎' ֊'


😜

我下午公司这边给安排了体检

先不跟你说了,我先去趟训练室,上完台词课去医院体检
xing~跪安吧!



·
·
我写了一上午的剧本,中午突然想吃韩式拌饭。
于是搜了一下离我家最近的一家,在外卖和堂食中间纠结了差不多半小时,才终于郑重决定——
我要出去吃!
刚好还可以拍一个一人食的日常生活vlog,然后发在小红书
为此,我甚至还化了个日常淡妆,简单用喜欢的水蓝色发圈绑了个头发


嘟嘟,姐姐出去吃好吃的~😋回来给你带肉骨头和小狗饼干好不好
锁好家里的门我就出发了
那天出门前,我还特意换上了新买的白色上衣,袖口有细细的蕾丝边,镜子里化完妆之后的我面色红润,眉眼弯弯,像一只准备去偷吃蜂蜜的猫。
韩式拌饭的石锅滋滋声已经在脑海里响起来,辣酱裹着米饭,金黄色的溏心蛋卧在最上面,用勺子一戳,蛋液就缓缓流下来。
我还准备点双份泡菜。
阳光这么好,街角的槐花开得正盛,空气里浮动着甜丝丝的香气,我不能让噩梦毁掉一碗拌饭。
走出小区大门的时候,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
我没在意,一直低头看手机,搜索那家店的营业时间,指尖刚划过屏幕,忽然闻到一股甜腻的气味从身后漫过来。那味道像腐烂的蜜糖,像过期的栀子花香精。我想回头,脖颈间已经被什么东西捂住。
湿漉漉的,带着体温。
我的挣扎持续了大概五秒。最后映在视网膜上的画面是天空,蓝得坦坦荡荡,几片云慢悠悠地浮着,对人间正在发生的恶意一无所知。
然后是黑暗,从视野边缘蔓延过来,像有人缓缓拉上一块厚重的丝绒幕布。
意识回来的时候,后脑勺钝钝地疼,像宿醉之后的清晨。我的嘴里有铁锈味,大概是咬破了舌尖。
我躺在地上,泥土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毛衣里,蕾丝边的袖口沾了泥,白得刺眼。

嘶……
我撑起身子,面前是山。很高,高到山顶隐在薄雾里,看不清轮廓。
然后我看见了他。

丁程鑫站在三步之外,穿着那件黑色高领毛衣。山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随意得像在等人赴约。
夕阳在他身后沉下去,把半边天烧成暗红色,他逆着光,五官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
那亮光让我想起很久以前在纪录片里看过的狼群。雪地里,远远的,一双双幽绿的眼。

醒了?
我想说话,但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发出的声音嘶哑而破碎。
他走过来,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拧开盖子递到我唇边。
下一秒,丁程鑫把一整瓶水都顺着我的脑壳,从头顶倾泻而下
我盯着他的手腕,袖口下露出那道旧疤的一截,浅白色的,在暮色里微微反光。
我……要去吃韩式拌饭的。

这句话没头没尾,我说出来自己都觉得荒唐。可那是昏迷之前最后一件真实的事,是我世界里最后一块正常的碎片。

乔念。
他叫我名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像在咀嚼什么。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背后的天彻底暗了,第一颗星亮起来,冷而远。
他朝远处的直升机伸出手。螺旋桨在暮色里缓缓转动,发出的声音像巨兽的低吟。

想吃韩式拌饭啊

正好,我订了位置,高空景观,视野特别好。
丁程鑫简直是个疯子。
他竟然让人开出了他的直升飞机。。。
丁程鑫,你想干什么???

风从山脚灌上来,槐花的甜香早就散了。
那风是冰冷的,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他俯视着我,眼睛里映着万丈晴空,却比任何深渊都冷。

乔念
他的声音在螺旋桨的轰鸣中清晰得像一道判决

你知道小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风声灌满耳朵的时候,我正被绑在直升机的座椅上,手腕的皮肉已经勒出紫痕。
直升机的舱门大开,气流咆哮着涌进来,把我的头发吹成狂乱的旗帜。
丁程鑫坐在对面,姿态优雅得仿佛在参加一场下午茶。他穿着黑色的高领毛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腕表下那道陈旧的疤痕——那是小凯去世那天,他砸碎玻璃时留下的。

我真的没有撒谎……

你放过我行不行,丁程鑫!马嘉祺和严浩翔都说了会消失在我生活里的,你们到底还要怎样啊……
我的声音被风撕碎。
他笑了,那笑容和几个月前折磨我的时候如出一辙

乔念,原来你有恐高症啊

那你知道,恐高症最残忍的是什么吗?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近

不是高度本身,是坠落的过程。每一秒都慢得像永恒,你清清楚楚看着地面在接近,却什么都抓不住。
他解开了我的安全带,我整个人都在挣扎着想往后退
直升机在一直往高处飞,对于高空的恐惧窒息感在逐渐加剧,我眼前开始感到一阵一阵地眩晕,眼前黑一阵黄一阵的,心率也瞬间飙升到好几百
别,别,别……丁程鑫,我求你了,我求你了啊,不要!!!不要啊,我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别,别做这个……啊!!!!!!!!!!

我第一次被推下去的时候,降落伞没有打开。失重的瞬间,我的心脏仿佛停跳,肺里的空气被挤压成一声无声的尖叫。
大地在视野中急剧放大,绿色的山峦变成模糊的色块,河流像一条银色的蛇在阳光下闪烁。恐惧不是洪水,是无数根细针,从每一个毛孔扎进去,刺穿皮肤、肌肉,一直刺进骨髓里。
然后伞开了。
猛地一顿,肩胛骨几乎被撕裂。我悬在半空,像个破布偶一样荡来荡去。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我的眼泪被吹得横飞出去,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就消失了。
我崩溃大哭,拼了命地哭喊吼叫。
绞盘把我拉回去的时候,我看见丁程鑫靠在舱门边,手里拿着一支烟,火光在他指尖明灭

感觉怎么样?
他吐出一口烟雾

这才第一次。
第二次,他吻了我。嘴唇冰冷,带着烟草的苦味。
丁程鑫,丁程鑫……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啊,我真的,我真的没有害小凯哥,我没有!我求求你……

丁程鑫,我求你……

他的手指嵌进我的头发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头皮撕下来。
我被按在舱壁的金属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铆钉,螺旋桨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疼。他说着最温柔的话,做着最残忍的事,像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小凯最后给我发的短信
他贴着我的耳廓低语,热气喷在皮肤上却让我发抖,

他说,‘为什么,你们都不信我了。’”

我闭上眼。
他剥下我的所有衣服,将我摁在直升机舱内座位上,开始了漫长而极尽绝望的凌辱
无关任何情欲,只有歹毒的、复仇的怒火。
第三次被扔下去的时候,我几乎期待伞绳断裂。
我想现在就死去,就现在

杀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
风划过脸颊像刀割,我在旋转中看见丁程鑫的脸越来越小,小成一个黑点。
伞开了。
又是漫长的绞盘回收。这一次丁程鑫坐在我旁边,用湿巾慢慢擦我的脸,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瓷器。
他擦掉我嘴角的血——刚才被他咬破的——然后又擦我的眼泪。

你知道吗,
他说,声音忽然很轻,

小凯也怕高。他连摩天轮都不敢坐。

可就是这样一个怕高的人啊,为了去麻省理工读书的梦想,克服了恐飞 ,克服了那么多的恐惧,最终……却选择了跳桥自杀!
我彻底崩溃了。哭得浑身发抖,所有的尊严和倔强都从眼眶里涌出来。
我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嵌进他袖口下的旧疤里,语无伦次地喊着

不是我

你查查

求求你了啊……
他任我抓着,另一只手抚上我的头顶。那动作带着近乎悲悯的温柔,然后他说
乔念,还有四次。

风继续灌进来,带着高空特有的、虚无的冰冷。我忽然明白,他永远不会相信了。
就像之前那个法庭上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爸爸一样。证据是伪造的,时间是吻合的,动机也被杜撰得那么完美。
而我什么都没有。没有证人,没有录音,只有我自己的记忆。
绞盘又一次转动。金属摩擦声里,我听见丁程鑫在哼唱一首歌
阳光刺眼,万丈晴空蓝得像一个巨大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