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拿到了龙封卷轴之后，叶扶摇次日便潜入了北离皇宫，去见了萧若瑾。

当她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御书房内时，萧若瑾正执笔批阅奏章。

他抬头看到这个凭空出现的少女，瞳孔骤然一缩，执笔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但仅仅是一瞬，多年帝王生涯锤炼出的定力便让他迅速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然而，就在他准备唤人的前一秒，叶扶摇抢先开了口。她的声音清亮而从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与笃定：

“陛下不必惊慌。今日我冒昧前来，是想与陛下谈一桩交易——相信，陛下一定会感兴趣的。”

听到这句话，萧若瑾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双阅尽无数权谋与杀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交易？”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小姑娘，你倒是很有自信。凭什么觉得，孤会对你口中的‘交易’感兴趣？”

“那是当然。”叶扶摇笑着回话，晃了晃手里明黄色的卷轴。

萧若瑾的目光触及那卷轴的一刹那，瞳孔再次收缩。

这一次，他没能完全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那是混合着震惊、忌惮，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一切威胁扼杀于摇篮的斩草除根的杀意。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但叶扶摇依旧微笑着，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姿态从容，目光清澈，等待着帝王的回应。

不过萧若瑾也知道叶扶摇有本事不惊动任何人潜入皇宫，就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弄死他，他还是挺惜命的。

于是，他脸上的寒意渐渐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意——仿佛方才那片刻的杀机，只是错觉。

“倒是孤小觑姑娘了，不知姑娘想要什么？只要孤力所能及，不妨说来听听。”

叶扶摇笑得灿烂，却知道有的时候还是要把握分寸才好，“我想要向陛下要一座城池的自主权给暗河。”

“哪一座？” 萧若瑾眉头微挑，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要求之“小”。

一座城的自主权而已，当初的洛青阳都可以一个人占一座，更何况是他面前这位。

“我要从前的无剑城。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个选择背后藏着怎样的考量。

无剑城是苏暮雨的故乡，是他心中永远的结。若能为他将这座城重新收入囊中，或许能让他心中的某些遗憾，得到些许弥补。

萧若瑾沉吟了片刻，随即缓缓点了点头：“无剑城……给你倒也无妨。”

一座废弃已久的旧城，换一卷龙封卷轴，这笔买卖，他不算亏。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

“不过，既是交易，姑娘是否也该拿出些诚意来？孤给了你想要的，你又能给孤什么呢？”

他微笑着看向叶扶摇，那笑容温和而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真正的谈判，此刻才刚刚开始。

“暗河已经准备离开，天启四守护唯一一个在琅琊王身边的也可以调离，这个机会，就是陛下安排自己人手的最好时机，不是吗？”

萧若瑾眯了眯眼睛，“你知道的倒是多。”

“我知道的多不多不要紧，要紧的是暗河与陛下可不可以合作共赢。”

叶扶摇跟在谢无颜身边，耳濡目染的，自然也会学会了不少东西，比如怎么四两拨千斤。

“陛下不愿伤了兄弟之情，这是陛下的仁厚。”她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

“但若任由琅琊王的势力不断膨胀，终有一日，即便陛下不愿，朝堂与江湖的舆论也会将你们推到对立面去。”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与冷静：

“与其等到那时被迫刀兵相向，不如在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温和而坚定地，将他的势力逐步剥离、稀释。让他知难而退，主动离开权力的中心——这样，陛下保全了兄弟情分，他也保全了性命与体面。岂不是两全其美？”

萧若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习惯了隐藏所有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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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有的时候带入萧若瑾，真的觉得不容易，要是我天天被人说不如美国人，要不是因为他心软，我才不会有现在的成就，估计没两年就要变态了，可是萧若瑾可是忍了十多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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