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不止于此。”叶扶摇脸色冷了下来，“夜鸦不会放过小神医的，而萧若瑾也不会过于委屈自己的儿子，他最多被贬为庶人，然后好吃好喝的或者，而琅琊王自顾不暇，暗河最后只会元气大伤还什么都得不到。而且你们还要继续沉沦黑暗中。”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将那个他们不愿面对的、血淋淋的未来，一寸一寸地剖开，摆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人能够反驳，因为他们知道，叶扶摇说的都是事实，不过是从前他们心存妄想罢了。

苏昌河闭上了眼睛，良久，才缓缓睁开。眼中只剩下一种沉重的、近乎觉悟的清醒。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不过他们为了暗河的上岸，做的事情与牺牲确实不少，所以他依旧心存希望。

却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许多人不希望暗河走向光明的，更何况还是利用暗河数百年的萧氏皇族。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我们确实……蠢透了。”

叶扶摇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份终于浮现的、属于暗河大家长应有的锐利与狠劲，心中的怒气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坐下来，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然后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行了，骂完了。现在——我们来想想，怎么把这盘烂棋，重新盘活。”

在这片死寂之中，叶扶摇清亮而笃定的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晨钟，骤然响起。

闻言，苏昌河等人顿时抬头看向她，“我们还有机会？”

“当然！”叶扶摇微微仰起头，那神态，竟与苏昌河平日里志得意满、睥睨天下的模样，有七八分神似。

只是她眼中的光芒，比他更纯粹，更无所畏惧。“我可是未来的彼岸山庄的继承人，我在这个世界还是独一无二的神游玄境，我还有师兄。”

话音未落，她身侧的玉树，已无声地上前一步。他一直沉默，此刻却如山岳般立在她身侧。随着他右手轻描淡写地向后一挥——

“铮——！”

一声清越而肃杀的剑鸣，骤然响彻静室！

背在他身后的无双剑匣，应声缓缓开启。匣中十三道长短不一、形态各异的剑影，齐齐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剑气冲霄，虽被极力收敛，却依旧让室内的光线都扭曲了一瞬。

那十三把剑，仿佛十三头被囚禁已久的凶兽，嗅到了血腥，正迫不及待地渴望出匣，将主人的意志贯彻于天地之间！剑未出，意已吞山河。

众人此时才认识到为什么叶扶摇如此有底气，不仅仅是因为她自身那足以睥睨天下的修为，更因为——在她身后，永远都站着那个背负着无双剑匣的少年。

那是谢无颜与苏暮雨亲自调教出的弟子，是暗河与无剑城传承的集大成者。只要他站在那里，只要那剑匣开启，便意味着不败的神话，与绝对的守护。

她有神游玄境的绝对力量，他有斩断一切荆棘的剑。

这一刻，苏昌河看着那对并肩而立的少年身影，看着叶扶摇脸上那与谢无颜如出一辙的、睥睨而自信的笑容，心中那股沉郁了许久的阴霾，竟第一次被一种灼热而激昂的情绪所取代。

他忽然明白，或许，他们真的还有机会。

不是苟延残喘的机会，而是——翻盘的机会。

“先搞清楚，我是不喜欢琅琊王的，要是你们要继续和他合作的话，我就不插手了。”叶扶摇双手抱胸，脸色不算好看。

苏昌河沉默了片刻，随即缓缓摇了摇头。他开口时，声音里带着清醒与决绝，“不用你说，我们也想明白了。琅琊王没有真正把我们当成合作伙伴。在他眼里，暗河不过是一把好用又可以丢弃的刀。既然他们看不上我们，那我们也不奉陪了。”

他顿了顿，目光中闪过一丝属于暗河大家长的冷厉与傲然：

“天下之大，我暗河纵横江湖数十年，靠的从来不是谁的施舍。离了天启城，我们照样能活，而且能活得更好。”

“说得好！”慕青羊率先附和，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早该如此了。”慕雪薇也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解气的畅快。

苏暮雨虽然没说话，但他微微颔首的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其余几人也都点了点头，叶扶摇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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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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