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窗外的天光不对,空气里弥漫的尘土气息不对,连身下这张硬邦邦的木板床,都透着一股陌生的、不属于昨夜那间整洁客栈的味道。
叶扶摇揉着眼睛坐起身,看到隔壁床铺上同样刚刚醒转、正蹙眉打量着屋内简陋陈设的玉树,心里咯噔一下。
“师兄……”她扯了扯玉树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和一丝不确定的警觉,“这里是哪儿啊?我怎么觉得……我们好像不在原来的那个客栈了?”
玉树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不过看起来,有可能是师父师公不喜欢的天启城。”
“天启城?既来之则安之,我也想看看为什么娘亲和爹爹这么讨厌这里,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他们出一口恶气呢。”叶扶摇话语中满是兴奋,一丝害怕都没有。
玉树有些无奈,有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不靠谱了,可是有的时候扶摇看起来比他还要不靠谱,不过这句话是不能说的,否则她会生气的。
“师兄,要不我们先去找找有没有熟人吧?说不定还能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玉树看着她这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他确认无双剑匣还在背上,点了点头:“也好。但你跟紧我,别乱跑。”
说干就干,二人紧赶慢赶的去找人了,叶扶摇忽然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热流自胸口涌起——那是临行前母亲谢无颜亲手系在她颈间的一枚暖玉护符,此刻正微微发烫,一股磅礴而精纯的力量顺着经脉自行流转,仿佛与这片天地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脚步一顿,闭上眼睛感受了片刻,再睁开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师兄!我……我好像突破到神游玄境了!就在刚才!”她掩不住语调里的雀跃,“娘亲给的玉好像特别管用!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居然入神游了。”
看着叶扶摇,玉树有些无奈,“那你是想要一直当神游玄境呢,还是想要见师父呢?”
她根本不需要思考,脱口而出,“当然是要见娘亲啊。”
玉树闻言,眼底浮起一抹温暖的笑意。他正要说什么,目光忽然被前方一座府邸门前聚集的人群吸引。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争执,围了不少人,隐隐有兵器交击之声传来。
“那边好像有动静,我们去看看。”玉树拉着叶扶摇,悄然靠近,借助人群遮掩,向场中望去。
“这不就是了?哪里好像有不少人,我们去看看吧。”
看到校园外的人,叶扶摇皱起了眉头,“我认识领头的那一个,是娘亲杀掉的影宗的三家之人的其中之一。”
“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
见到小院内是他们熟悉又不熟悉的年轻的慕青羊与慕雪薇,叶扶摇与玉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们脚步猛地顿住,瞳孔微缩,对视一眼。
“师兄,我来设阵法困住外面的人,你直接动手吧。”
叶扶摇虽然表现的有些天真单纯,但是你要是真的这么觉得的话,那就是蠢了,毕竟她可是暗河的“鬼见愁”与“送葬师”的孩子。他们可不会将自己的孩子养成单纯到无法保命的蠢货。
“好。”玉树点了点头,作为谢无颜与苏昌河一起带大的弟子,他可不是什么迂腐的君子,他只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叶扶摇指尖微动,数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真气丝线已悄然射出,在空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笼罩了小院外的人。
这是谢无颜亲传的“彼岸困阵”,以她如今的修为施展,逍遥天境一时半刻也难以挣脱。
与此同时,玉树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无双剑匣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一道清冽如秋水的剑光,直取慕青羊与慕雪薇的咽喉!
他的剑,快、准、狠。没有试探,没有留手。这不是比武切磋,这是——清除隐患。
风声中,剑光如练,杀意凛然。小院外的宁静,被彻底撕裂。
慕青羊与慕雪薇本来都做好了双双赴死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异变陡生,突然有人出手帮了他们。
见到了像极了谢无颜,可是行为处事又与苏昌河相似的叶扶摇,以及那个背着无双剑匣的小子,他们只觉得自己见过的事情还是太少了。
不过能活下来,他们还是觉得非常庆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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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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