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怀孕的消息后，成毅彻底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当天下午他就拉着杨紫去了医院做检查，一路上车开得比平时慢了至少二十码，遇到减速带恨不得用乌龟速度碾过去。杨紫坐在副驾驶上哭笑不得：“你这样后面的车要骂人了。”
“让他们骂。”成毅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安全第一。”
B超室里，医生指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胚囊说：“目前看一切正常，大概六周左右，下周来听胎心。”
杨紫盯着屏幕上那个小小的黑点，觉得不可思议——那么小的一个存在，就已经让她又是嗜睡又是恶心了。
成毅站在旁边，全程屏住呼吸，直到医生说“一切正常”，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憋了一辈子的气终于吐了出来。
回到家后，他开始列清单。
“叶酸、钙片、孕妇维生素……明天我去买。”他在手机上记着，嘴里念念有词，“家里的地毯得换成防滑的，浴室要加扶手——”
“成毅。”杨紫靠在沙发上看他，“我只是怀孕，不是瘫痪。”
“我知道。”成毅头也不抬，“但我得做好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当一个合格的爸爸。”
杨紫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接下来的日子，成毅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执行力。
他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给杨紫做早餐。以前两人各忙各的，早餐大多是面包牛奶随便对付，现在不行了。他专门上网学了孕妇营养餐，变着花样做：周一南瓜小米粥配水煮蛋，周二番茄鸡蛋面，周三紫薯山药糕加牛奶……
杨紫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摆盘精致的早餐，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妈妈：“妈你看，成毅做的。”
杨妈妈秒回：“哟，女婿不错啊。比你爸强，当年怀你的时候你爸连个荷包蛋都不会煎。”
杨紫笑着把聊天记录递给成毅看。成毅看了一眼，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但嘴上还要故作淡定：“岳母大人过奖了。”
“你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没有。”他低头喝粥，耳朵尖却是红的。
孕吐在第八周达到了巅峰。
杨紫吃什么吐什么，早上起来空腹吐酸水，吃完饭过半小时又开始反胃。她本来就瘦，几天下来下巴都尖了一圈。
成毅急得嘴角起了泡，把厨房里的调料换了个遍，试图找出她不反感的气味。姜、柠檬、薄荷，各种能缓解孕吐的东西买了一堆。
有一天晚上，杨紫半夜饿醒了，推了推身边的成毅：“我想吃你做的酸汤面。”
成毅几乎是弹起来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往厨房冲：“好，等着。”
十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酸汤面端到她面前。面条筋道，汤底酸辣适中，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杨紫尝了一口，眼眶就红了。
“怎么了？不好吃？”成毅紧张地看着她。
“好吃。”她吸了吸鼻子，“就是太好吃了才哭的。”
成毅哭笑不得，抽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孕妇情绪波动大是真的，以前拍哭戏都要酝酿半天，现在说哭就哭。”
“你嫌弃我了？”
“我哪敢。”他坐到她旁边，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完那碗面，眼睛里全是温柔。
第十二周，NT检查顺利通过。
拿到报告单的那一刻，成毅盯着上面的黑白影像看了足足五分钟。那个小人儿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头大大的，身子小小的，像一颗花生米。
“你看，”他指着屏幕上一个小凸起，“这是他的手。”
“你怎么知道是手？”
“我看过很多次B超单了。”成毅的声音有点哑，“网上说这个时候宝宝的手已经开始发育了。”
杨紫侧过头看他，发现他的眼眶又红了。
“你怎么又哭？”
“我没哭。”他吸了吸鼻子，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张报告单，“我就是……觉得生命真的很神奇。”
医生笑着说：“爸爸很感性啊。”
杨紫替他说：“他是演员，感情比较丰富。”
成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把报告单折好放进包里，像是收藏了什么稀世珍宝。
孕中期，杨紫的胃口终于回来了。
她开始疯狂想吃各种东西，而且往往是想到了就要立刻吃到，一刻都不能等。有天下午她在家里看电影，看到主角吃火锅的镜头，馋虫一下子被勾起来了。
“老公——”她拖长了声音喊。
成毅从书房探出头：“怎么了？”
“我想吃火锅。”
“现在？”成毅看了看窗外——外面正下着雨。
“现在。”
成毅二话不说，拿起车钥匙：“走。”
“可是外面下雨……”
“那就在家吃。”他打开冰箱翻了翻，“牛肉卷有，虾滑有，蔬菜也有。你想吃麻辣的还是番茄的？”
“麻辣的！”
“不行，你怀孕呢，吃清淡点的。番茄锅底好不好？”
“……好吧。”
十五分钟后，电磁炉架上，番茄锅底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桌上摆满了各种食材。金毛蹲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肉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杨紫涮了一片牛肉，蘸了蘸料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就是这个味儿。”
成毅坐在对面，一边给她涮菜一边看她吃，脸上带着老父亲般的慈祥笑容。
“你怎么不吃？”
“我看着你吃就饱了。”
“你别说得这么感人，搞得我又想哭了。”
“别别别，你吃你吃，我不说了。”
有天晚上，杨紫躺在床上，成毅趴在她肚子上，试图和宝宝交流。
“宝宝，我是爸爸。”他对着肚子小声说，“你能听到我吗？”
肚皮安安静静的。
“他现在还小呢，听不到的。”杨紫摸着肚子笑。
“那我提前练习一下。”成毅不死心，继续对着肚子说话，“宝宝，爸爸会给你讲睡前故事，带你去看星星，教你踢足球——”
“要是女儿呢？也踢足球？”
“女儿更好啊。”成毅理所当然地说，“女儿我就教她演戏，我们父女俩搭戏，你给我们当观众。”
“合着我就是个观众？”
“你是女主角。”他抬起头，认真地看她，“永远的女主角。”
杨紫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击中，耳朵一下子红了：“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土味情话？”
“真情流露。”成毅理直气壮地说完，又把脸贴回她肚子上，“宝宝，你妈妈害羞了。”
“她才没有害羞。”
话音刚落，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刚才……是不是动了？”成毅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装了灯泡。
杨紫也感觉到了，那种奇妙的感觉，像是蝴蝶在肚子里扇了一下翅膀：“好像是……”
“真的是胎动！”成毅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又重新把脸贴上去，“宝宝，再动一下好不好？再让爸爸感受一下——”
肚子安静了，像是故意跟他作对。
成毅等了半天没等到，可怜巴巴地抬起头：“他不理我。”
“可能睡着了。”
“那他什么时候醒？”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成毅叹了口气，在杨紫肚子上轻轻亲了一下：“那爸爸明天再来找你玩。晚安，宝贝。”
杨紫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暖融融的。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光芒万丈的大明星，在家里却会因为宝宝的第一次胎动而兴奋得像个小孩子。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好了，睡觉吧。”
“嗯。”他躺下来，从背后环住她，手掌轻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老婆。”
“嗯？”
“我好幸福。”
杨紫弯起嘴角，握住他放在她肚子上的手：“我也是。”
窗外大理的夜色宁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银白色的光。金毛已经在床尾蜷成一团，发出了均匀的鼾声。
这个家，正在慢慢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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