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空洞的未来

刚异化的老鼠精力十分充沛，一直到深夜，都未见其有半分消停劲，就跟当初的威廉·艾利斯一样，难以平静下来。

　　但在经历“持续兽化”的过程后，那个男人已经越来越等不起了，再拖下去，就算变回人也无法适应人类的生活模式。

　　黑夜，高悬幽空的圆月散发出独属于“夜”的光芒，透过大厅里的落地窗，打在依靠着窗栏戴着兜帽的男人侧背上。从正面看去，男人的半张脸隐匿于无声的黑暗中，另一半张脸则显露出极其“危险”的神色。

　　他的眼神，很冷…很冷……

　　另一边在沙发上静坐着的艾米丽·黛尔则不知在沉默中思考着什么。女人眼前的茶水已经冷掉，不再有初尝般时的清香口感，似乎它也在静静地等待，等待一切的“终结”……

　　看样子，两人即将经历一次不眠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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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哒哒哒～”

　　轻哼着小曲，杰克一如往常般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每一朵花的“芳香”都是他精心照料出来的“甜美”，也是除游戏之外唯一能安抚他内心躁动的“抑制剂”。

且如若仔细一瞧，男人的脚下又有了一节还十分“鲜嫩”的瘦小残臂，流淌的鲜血正在渐渐干涸，被花儿们发疯似地争抢，何其美丽。

　　原本这应该又是一段漫长而舒适的休闲时光，但一位不速之客的到来扰乱了这份清净。

　　卢基诺庞大的身躯与脚底下极度娇小的花丛形成鲜明的对比，仿佛要将其狠狠碾碎。“男人”不断吐出的细长舌头深入感知空气里血腥味浓郁的水分子，体会着眼前这位“变态杀人狂”的“用心”。

　　杰克每每这时候都不会带着面具，因为那会阻碍他与“亲爱的们”共度“甜蜜的时光”。也因此，卢基诺可以很清晰地观察到男人的脸色在看到他后瞬间垮了下来，明显不欢迎他的到来。

　　杰克向前迈了几步，逼近持续靠近他的卢基诺，迫使其停下，一双泣血如珠宝般的漂亮眼眸此刻像锁定了狩猎目标般，死死盯住卢基诺。男人的语气低沉而阴冷：“这里不欢迎你，要么离开，要么永远留在这里，我的…‘朋、友’。”

　　男人说是“朋友”，可这话听起来简直就是明摆着的威胁，不留余地。

　　闻言，卢基诺发出来“赫赫”的笑声，他的眼里毫无畏惧，只有不加掩饰的讥讽，“嘶——”分叉的长舌贴近男人艳美的面庞，似要在其留下令人作呕的污秽唾液。但在即将触碰上的一瞬间又将其迅速收回，杰克的眼神已经在杀人了，可以想象这条不知死活的长舌如若真的碰到了男人的脸，那将会迎来多么惨烈恐怖的结局。

　　卢基诺看着杰克也毫不示弱的表现，最终退后了几步，露出阴冷的笑容：“原本你我的结局早已显明，终将只是一片空洞的虚无，但如今的我找到了一线‘希望’，而你依旧糜烂。”

　　“别再帮助那个求生者了，换而言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别再来妨碍我的实验。”

　　说着，卢基诺撇了一眼那只瘦小的断臂，嘶嘶道：“我和罗比那类弱小的生物不同，就算庄园主偏袒你，你也还动不了我。”

丢下这句话后，卢基诺极度沙哑的嗓子“冷赫”一声，便欲离开。

　　但杰克这时突然轻笑了几声，鼓起掌来，“啪、啪，哈，真是不错的演讲，我的‘朋友’，我想如果您身上的血液也能成为这里的一部分，那我真的会兴奋到哭啊…”

　　杰克的嘴角上扬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眼色凶狠而又夹带着切切实实的期待与抑制不住的兴奋。这是杰克永远也无法改变的本色，他注定将会终其一生沉迷于杀戮的快感之中。

　　让这份短暂而极度强烈的喜悦就像之前那样，吞噬掉他的一切，他的所有……

　　卢基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嗤笑他的未来，只剩空洞，只剩真正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