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个时辰明月双腿无力,拖着身子回到屋内,发现老头还在。
明月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到床边,脱了鞋躺下。
老头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躺下被气笑了,“见着我不行礼?”
明月爬下床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老头丢给他一个药罐,“治疼痛的,你以后必定用得上。”
明月:“谢过院长。”
第二日明月去练嗓子。
教唱戏的是个近三十的男子,姓李,孩子们都叫他李先生。他除了教学时严厉平常都是温温和和的样子。
叫李先生这是不合规矩的,但更正几次都没用后李先生也就随他们了。
自从明月一开口李先生便连连称赞,说他声音独特、清亮,非常适合唱戏后明月身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淤青。
明月有天赋但是性子急躁,总是练着练着停下,被李先生拿柳条抽过好几次。
晚上教书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老先生古板又严格,容不得一点错误。
第一次拿笔写字的明月握笔的姿势不知,老先生教了好几遍之后才勉强学会。
可就算学会了明月也写不出几个好字,这让老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
在老先生这儿明月也没少吃苦头,鞭子印布满了后背。
熬了半月后明月身上没有一块好肉,都是旧伤上叠加新伤,老头送的药早用完了,每日只能用忍着疼痛学习。
一日晚上,明月疼得睡不着觉,便坐到院子里吹风。
天上的月亮又圆又大,白色的月光铺在乌黑的地面上,亮亮的。
忽然,明月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墙的那头翻进来,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明月捡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石子,紧紧握住,冲寂静的院子喊:“谁?出来!”
“小姑娘,你先放下石子。”一个清脆的男声传进明月耳朵。
明月气炸了,“你才小姑娘!你给我滚出来!”
“男的啊?”
一个小黑身影从树后探出头,有些沮丧地走到明月跟前。
明月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脸,不禁感叹好看的盗贼要从小培育起。
“小贼,你偷了什么?”
明月拿着石子指向他。
“我不是贼,我什么都没偷!”那人瞪大了眼解释,“我在练习轻功,看见你长得漂亮想来和你交朋友。”
说着,那人的脸烧了起来。
明月:……
明月转头就要走,被那人拉着,“还没问你叫什么呢,我叫颜随君,你叫什么?”
“明月。”
“明月,”那人默默念了一声,随即笑起来,“等我明天来找你。你记得来等我。”
“再会。”
明月挣脱开他的手,快速进屋关上了门。
颜随君一脸害羞的模样,刚才他摸到明月的小手了……
第二日明月一整天都未被批评,还得到了两位先生的夸赞。
李先生说:“明月进步非常快,看来被打怕了。”
老先生说:“不错,会写自己名字了。”
明月无言以对。
晚上,明月躺在屋里准备睡觉,门却被拍响了。
颜随君可怜巴巴地在门外喊:“明月明月,你开开门,不是说好了等我吗?你不守信用!明月……”
那人喊个不停,明月烦不胜烦走过去开门了。
开门后就见颜随君用一双大眼睛望着明月,眼里责备的意味十分显眼。
被这一双眼睛望着,明月心里没由来的有点愧疚。
明月清了清嗓,“你怎么又来了?”
颜随君眼睛亮了起来,献宝似的将藏在衣袖里的东西掏出来。
明月这才注意到颜随君的衣裳。
这衣裳一看就不便宜,料子看上去又软又滑,丝线用的还是金丝,贵得明月难以想象。
颜随君将掏出来的东西摆好在桌上,笑眯眯地为明月介绍——
“白色罐子里的是药膏,专治疼痛的。”
“蓝色罐子里的是祛疤膏,你应该会用上。”
“绿色罐子里的是药膏,起到养护皮肤作用,这是我偷我娘亲的,肯定好用!”
……
明月默不作声的站在旁边,待颜随君介绍完后才开口:“我不是小姑娘,不能嫁给你,你没必要讨好我。”
颜随君微微一愣,呆呆的说:“我知道啊。”
“那你还送。”明月摸不着头。
“我喜欢送不行吗!”颜随君表情骄傲,十分豪气的说。
明月:……
幸亏颜随君家有钱,不然家都被他败光。
明月第一次见这么傻的人。
白送的东西没有不要的道理,明月麻利的将那些瓶瓶罐罐收进一个木柜子里。
这些东西我以后还他。明月便整理东西边想。
颜随君则美滋滋的看明月收拾,期间他想帮忙被明月按在了椅子上。
他非常喜欢美人,而明月是顶美的人,这样就等于他喜欢明月。
颜随君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开始算。
虽然不能娶明月,但和明月做好兄弟还是可以的,爹爹说过对兄弟一定要好,要和对自己媳妇一样好。
我一定对明月好!
颜随君打定主意了,眼巴巴的看着明月。
收拾完明月有些倦了,走到床上躺下让颜随君回去。
颜随君好不容易跑出来怎么愿意回去。
他挤进明月的被窝给明月讲北城最近发生的有趣的事。
明月本来打算将人踢下去,但想到颜随君给他送了那么多东西便收回了欲欲跃试的脚。
颜随君讲故事很有一套,虽然才看着七八岁的模样但像个傻傻的大人。
听着听着明月就睡了过去。
颜随君见他睡了有些可惜,但也没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颜府
“谁见着我放在这儿的护颜膏了!”颜随君的母亲苏怡急得团团转,翻遍了房间大大小小的柜子都没找到。
亲眼目睹少爷光明正大拿走的婢女一脸淡定地站在旁边,“夫人,别急坏了身子,奴婢记得王家夫人早晨拜访时送了几瓶,奴婢去给您取来。”
苏怡无力地摊在床上,“去吧去吧。对了,你有见到少爷吗?”
奴婢顿了一下,缓缓开口:“见着了,刚回房歇息。”
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颜随君凄惨的叫声。
奴婢:……
颜随君怕被亲爹抓到他半夜外出,特意翻的娘亲这边的墙,没想到刚落地就撞见了颜容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