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胜关的事散了之后,郭芙随父母回了襄阳。
杨过没有跟来。
他说要回终南山一趟,去跟小龙女说清楚。
郭芙没有拦他,只是把那包桂花糖又塞了一包新的给他,说“路上吃”。
杨过接过糖,揣进怀里,没有说谢谢,但耳朵红了。
他在终南山待了多久,郭芙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秋天。
襄阳的秋天来得早,护城河边的柳树叶子黄了一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
郭芙站在城墙上,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从官道上走过来,月白色衣袍,身量颀长,走得很快,快到像是在追什么东西。
她认出那个走路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像一把出了鞘的剑。
杨过上了城墙,站在她面前。
他瘦了,下巴尖了一些,眼底有青色,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可他的眼睛是活的,亮亮的,像小时候在桃花岛上,他第一次吃到桂花糖时的样子。
“说清楚了?”郭芙问。
杨过点了点头。
“她怎么说?”
“她说……”杨过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她说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但她愿意学。”
郭芙看着他,笑了。“那你呢?你学得怎么样了?”
杨过没有回答。
他看着远处的护城河,河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去,像谁在水面上写字,写完了又被风吹散。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从柳梢上穿过去。
“我在学。”
郭芙没有追问。
她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他。杨过接过去,没有拆,揣进怀里,和之前那包糖放在一起。
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了。
杨过在襄阳住了下来,帮着郭靖处理军务,偶尔去城外巡视。
郭芙每天给他送饭,有时候是红烧鱼,有时候是火腿笋片汤,有时候只是一碗白粥,配一碟咸菜。
杨过嘴上说“谁要你送”,可每次都会吃得干干净净。
大小武看他的眼神从敌意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认命。
他们不是傻子,郭芙看杨过的眼神,和看他们的不一样。
那种不一样,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欢喜。
杨过还是不太会说话。
可他在学。
郭芙给他送饭,他会说“谢谢”,虽然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她问他“好吃吗”,他会说“还行”,可嘴角是翘着的。
她站在城墙上吹风,他会把外袍脱下来,披在她肩上,一个字也不说,然后走开,假装在看别处。
郭芙觉得,这样就很好。
可麻烦来得比想象中快。
那天傍晚,大小武从城外巡逻回来,浑身是伤。
武敦儒胳膊上中了一箭,武修文腿上被砍了一刀,两个人被人抬进来的时候,血淌了一路。
郭靖赶过去查看伤势,黄蓉让人去请大夫。
郭芙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副担架从面前抬过去,心跳得很快。
“怎么回事?”她拉住一个士兵问。
“在城外二十里的林子遇袭,对方武功很高,像是冲着杨小兄弟来的。”
杨小兄弟——指的是杨过。
杨过来襄阳之后,帮着郭靖做了几件大事,蒙古人那边已经盯上他了。这次大小武是替他出去办事的,半路被人截了。
郭芙松开手,转身往杨过住的院子走。
作者谢谢怀星儿宝宝送的10朵鲜花,
作者那就祝你怀揽清光福运长, 星途坦荡皆向阳, 儿心澄澈万事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