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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身上还带着洗完澡后的牛奶沐浴露香气，湿漉漉的头发蹭着苏新皓的下巴。这触感让他想起温慧宁孕晚期时，他每天给她涂防妊娠纹乳液的情景。那时她总笑着说痒，笑着笑着突然皱眉：“哎呀，小太阳又踢我了。

“爸爸你看！"苏阳突然指着相片惊呼，妈妈的眼睛和我一样！"确实，那微微下垂的眼尾，笑起来弯成月牙的形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苏新皓用鼻尖蹭了蹭儿子柔软的脸蛋，“所以妈妈给你取名小太阳啊，因为你是她最明亮"的小星星。

蜡烛点燃后，苏阳鼓起腮帮子认真吹气的样子让苏新皓眼眶发热。当小家伙掰着手指头数自己四岁的愿望时，客厅突然陷入黑暗，跳闸了。

“爸爸别怕！“黑暗中传来窸窣声，接着是一双温热的小手摸上他的脸，“我保护你！"

蜡烛亮起的瞬间，苏新皓看到儿子正努力攀着他的膝盖往上爬，小脸上满是坚定。这个神情太像温慧宁了，像她决定要顺产时的样子，像她在产床上最后对他微笑时的样子。

“阳阳真勇敢。“苏新皓把儿子搂紧，声音哑得不成调。

等哄睡苏阳已是半夜，苏新皓轻轻带上门，突然被一阵强烈的室息感击中。他踉跄着冲进主卧，从衣柜深处拽出那个铁盒。

茉莉香气的发圈，写着孕期日记的笔记本，超声波照片...当摸到那条鹅黄色围巾时，苏新皓终于崩溃地跪倒在地。四年了，围巾上她的气息早已消散，可记忆里的茉莉花香却越来越清晰。

“慧宁..."他把围巾按在脸上，被泪水浸湿，"

门外传来"啪嗒"一声。苏新皓猛地抬头，看到抱着恐龙玩偶的苏阳站 在走廊灯光里，睡衣扣子歪歪扭扭地系着。

时间仿佛凝固了。苏新皓慌忙抹脸的动作显然欲盖弥彰，因为苏阳已经咚咚咚跑过来，用整个小身子抱住了他的头。

“爸爸不哭。"软软的小手拍着他的后背，力度没轻没重，“我给爸爸讲故事好不好？就像爸爸哄我睡觉那样。”

苏新皓把儿子抱到膝上，发现睡衣口袋里露出半截照片，是他们下午看的向日葵合影，不知什么时候被孩子偷偷藏起来了。

“从前...有个超级英雄爸爸..."苏阳结结巴巴地编着故事，突然停下来，用额头抵住苏新皓的，“爸爸，我闻到妈妈的味道。"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新皓把脸埋进儿子小小的肩窝 哭得像

你醒得比闹钟早。

窗帘透进来的光还是灰蓝色的，你侧躺着，盯着那片光慢慢变亮，听楼上住户起床的脚步声，听楼下有人发动汽车，听远处隐约传来不知道哪家商场在放的情歌。

你的手往旁边摸了摸。

凉的。

枕头是凉的，床单是凉的，他睡的

那半边平平整整，一点褶皱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