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仿佛没有察觉到这死寂般的僵局和周围震惊、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她轻轻掩口,低低“呀”了一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意外和歉意,甚至带着一丝小女孩的顽皮:“哎呀,瞧我笨手笨脚的,酒杯都没拿稳,竟然‘吓’到展鸿了。老爷,您看……”
她微微侧身,无比自然地挽上陆沉舟紧绷的手臂,轻轻摇了摇,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带着依赖的娇软:“展鸿脸好红,是不是真热着了?老爷,让人送他先去休息室缓一缓吧?”
她成功地将“触碰”解释成了意外和“吓到”,却把最暧昧、最引人揣测的炸弹留在了陆家父子之间。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目光沉沉地扫过陆展鸿羞愤欲绝的脸,再看向怀中一脸“无辜担忧”的沈云岫,最终落在何仲平掩饰不住兴奋的脸上。他那股火山爆发前的沉郁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片刻,他竟然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却毫无暖意:“呵,年轻人,血气方刚,是容易‘热’。”他抬手,轻拍了拍沈云岫的手背,力道很重,带着警告,“既然展鸿不舒服,管家,送少爷去休息室。”他看都没看儿子。
管家立刻上前,强行将浑身僵硬、拳头紧握的陆展鸿“请”走。破碎的酒杯被无声地清理干净。
沈云岫依旧依偎在陆沉舟身边,恢复了一贯的温婉安静,仿佛刚才那个点起燎原之火的人不是她。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那温顺的外表下,她的心脏正因冒险成功的巨大刺激而疯狂跳动。
何仲平眼中精光更盛,看向沈云岫的眼神,已不再仅仅是兴趣,更添了一层志在必得和某种危险的信号。
这场华亭夜宴,修罗场硝烟弥漫,她看似落了下风,实则成功地将两股致命的火焰,同时引燃在了陆家父子和何仲平身上。好戏,才刚刚开始。
陆公馆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粘稠。
那场惊世骇俗的晚宴风波并未平息,反而在发酵。陆展鸿被陆沉舟禁足反省了一周,父子俩的关系降至冰点。陆展鸿看沈云岫的眼神,除了原本的敌意和不甘,更多了一层被羞辱后的愤恨和一丝……连他自己也不愿承认的、被轻易拨动心弦的迷惘。沈云岫在他眼中不再只是一个意图取代他母亲位置的闯入者,更变成了一个带着邪异魅力的、令人心惧的谜团。
何仲平的橄榄枝,则伸得越发露骨和急迫。
一封封夹带着珍稀花种、精巧点心和暧昧邀请信的礼盒,打着各种名目的由头被送进陆公馆,指名给“沈夫人”。陆沉舟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沈云岫每次收到礼物,都会当着陆沉舟的面,让仆人原封不动地送到书房去,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恰到好处的惶恐不安:“老爷,何会长这……云岫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放着吧。”陆沉舟的语气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是处理公务时,拆开那些信件扫过的眼神,愈发冰冷。这些日子的明察暗访,纵火案背后指向何仲平的线索越来越清晰。他似乎在布一个更大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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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言:心情不好,就到这吧,不续写了。